赵公祥保持着伸手阻止的动作,瞪大了眼。
名叫六子的捕快则呆呆的低下头,看向穿透自己腹部的手臂。
那是怎么样一只手?
密集咬合在一起的黑底鎏金鳞甲,指尖似龙爪带着撕碎一切的暴虐,搅进肚子中时些微还有些冰凉。
直至这时,那股子深入骨髓的剧痛才伴随着黑暗沉沉袭来。
六子抬起头,看向屋内的赵公祥,想要说些什么。
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反应最快的,反而是站在一旁的另一名捕快。
在林殊的左手刚刚刺进六子身体的同时,他就已经把腰间的长刀抽了出来。
不等林殊将左臂从六子体内抽出,他手中雪亮的刀锋就已经飞速斩来。
“给我死!”
关键时候,两人身前那个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老人,突然猛地站起身一个后仰。
刀刃切入皮肉,发出“噗呲”一声闷响。
在林殊愕然的目光中,老人以自己的身体,帮他挡下了这一刀。
“阿爷——!”
苏红叶凄厉的嗓音在耳畔响彻。
可林殊却没时间伤感,迅速将手臂从六子的身体抽出。
在转身的同时,猛地一把抓向那名捕快手中,二次挥砍而来的锋利刀刃。
刺耳难听的金属刮擦声在小院中响起,那捕快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林殊抓住刀刃的左手。
“这什么……”
难不成这家伙是个伪装成人的妖么?
只可惜,他无法从林殊口中得到答案。
只见林殊一边死死握住刀刃,一边微微弓下身,将同样鳞爪化的右掌,以掌刃之势藏于腰际。
嘴角勾起一个残忍幅度。
随后带着一往无前之势,猛地一掌刺向捕快的心窝。
不好!
捕快下意识想向后躲,可他百十来斤倒退的身形,哪儿有林殊出掌快?
仅仅只是一瞬间,那支宛若妖魔利爪般的手掌,便轻易将他捅了个对穿。
一颗连皮带肉、尚且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被握在掌心从后背捅出。
林殊猛地一握,便将整个鲜活心脏捏成了几瓣碎肉。
捕快的目光登时呆滞,有些茫然的看向林殊。
似是想不明白,自己怎么连两招都没撑过。
“你、你这贱民怎么敢,我可是衙门……”
随着林殊喘着粗气将手臂抽离,捕快摇摇晃晃站不稳。
倒退几步后摔倒在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林殊喘着粗气,一把将手上的碎肉和血水甩干净。
拧了拧脖子。
这才抬眉看向屋内。
没来得及搭救同伴的赵公祥目睹全程,此时正将双手搭在刀柄上,蓄势待发宛若即将扑击猎物的恶狼。
林殊冲他勾了勾尖锐的手指。
他的目光在林殊被鳞甲覆盖的手上些微停留,微不可察的向后退了半步,显得极为忌惮。
“原来你是头野妖啊,难怪都被我砍翻了还能爬起来!”
“我是你爷!”
林殊嘴上不饶人,却并未率先暴起发难。
因为他用余光瞥见,苏红叶在赵公祥身后的侧方,从脚踝的鞋帮处抽出了根尖锐钢刺。
冲林殊点了下头后,就跟她阿爷一样,选择以自己的性命给林殊创造机会。
她站起身整了整凌乱的衣裳,随即反手握住钢刺,猛地逼近赵公祥,狠狠将钢刺刺向他的后脑。
但赵公祥明显也不是傻子,虽然一直在戒备着林殊,却始终没有放弃警惕看似没有威胁的苏红叶。
毕竟能拿来胁迫她的爷爷,已经被自己手下砍死了。
因此在苏红叶举着钢刺死亡冲锋的同时,他已豁然抽刀转身。
“贱婢,你怎敢?!”
可林殊又怎会放弃这个朋友以性命铺垫出来的机会。
在赵公祥转身的同时,他身形如豹,已一步踏进门内。
双手闪着乌沉寒光,势必要将赵公祥这个衙门捕头开肠破肚。
哪知赵公祥再次转身,手中抡向苏红叶的刀虚晃一招后,顺势抡圆一圈,斩向林殊。
他脸上带着奸计得逞的阴邪。
“等得就是你!”
显然,他还是觉得被封了丹田的苏红叶对他威胁不大。
反而是双手呈现某种妖魔化的林殊,更具威胁。
被前后夹击下,干脆选择了这么个声东击西以伤换伤的打法。
于是苏红叶的钢刺没有丝毫阻隔的扎进了赵公祥的后背,而林殊面对他突然的斩击,只能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