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侠
    羊门县,南城小院。

    昏昏沉沉的意识从身体中苏醒,像是条不小心跃上岸后被太阳暴晒的鱼。

    “爷……赵爷,只要您别杀我阿爷,我随您怎么弄都成!”

    林殊头疼得厉害,耳畔依稀响起道带着哭腔的哀求嗓音,隐隐约约透着些熟悉感。

    谁呀?

    大清早的,玩这么花!

    古风扮演是吧?

    被人从宿醉中吵醒,他心底压着恼意。

    眼睛迷迷糊糊撑开一条缝,却发现自己并未躺在温暖的大床上,反而歪着头趴在冰冷的地面。

    一摊混着血的湿滑泥浆浸透侧脸,铁锈般的腥气在鼻尖萦绕。

    后背火辣辣的疼,能明显感觉到一条斜着贯穿整个后背的伤口,正在向外淌着血。

    操!

    是谁把老子弄成这样?

    他的手下意识往后腰探去,却只摸到手粗糙布料。

    哎?我枪呢?

    游走南美多年,枪跟影子似的贴在他腰间,遇上不长眼的黑帮和混混,基本是举枪就射。

    随身带着把大口径左轮或者沙鹰,早就养成了某种习惯。

    可这会儿,腰间不仅空空如也,后背还痛得发抽,周遭环境更是全然陌生。

    他不由生出些不好的预感来。

    坏了,难不成是被人给下药绑票了?

    他眯着的眼缝睁大了些,悄咪咪打量起周遭的景象来。

    发现这是由几间还算气派的瓦舍围成的古朴小院,他则躺在靠近中庭位置的一颗大树后。

    隔着这根粗木,偏过头隐约能看到带着中式古风的正厅大门敞开。

    里面一个身穿大红色文武袍的女人,正衣衫不整的跪在地上,抱着一个男人的裤腿在苦苦哀求。

    另有两个身着黑袍的人,在门前用佩刀压着一个已经奄奄一息的老者,正背对着他在看戏。

    “赵爷,您不是想要奴家的身子吗,我给您,我什么都给您!”

    回应她的是一记重重的巴掌。

    穿着一身制式吏袍的男人身形高大,龙蟠虎踞的坐在太师椅上,胸口锈着个大大的“差”字。

    一掌下去,几乎直接将女人扇翻在地。

    他拽起她的头发,言语戏谑讥讽。

    “苏红叶,你不是羊门县百姓口中行侠仗义、除魔卫道的女侠么?”

    “若是让外头那些崇拜你的百姓,瞧见你这副求我宠信的荡妇模样,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苏红叶?

    女侠?

    林殊脑子轰然炸响。

    这两个词儿像是根索,一点点将那些悬在深井下的记忆吊了上来。

    原身也叫林殊。

    本是一个子承父业的贫苦郎中,时常要出城进山采药。

    许多时候都能瞧见穿着身枣红色锈袍、拎着长剑,骑着高头大马在官道上飞来飞去的苏红叶。

    也经常能看到她救助贫苦百姓,惩处恶霸,甚至是拎着妖物的脑袋四处巡街。

    她那一身侠义,多多少少带着点喜欢炫耀的孩子气。

    羊门县的百姓生活是贫苦的黑白色,而她身上那抹耀眼的红色与整个县城都格格不入,却又像是人们藏在心尖尖的那一点点希望。

    因此大家面对她时总是笑脸相迎,开玩笑的称她为羊门县第一女侠。

    实际上大家并不知晓她的武功实力到底如何,除了她,县城内也没别的侠士。

    而林殊作为一个年纪轻轻就见惯了生老病死,经常奔走于城内城外的郎中,是羡慕她的。

    曾不止一次幻想过,如果坐在马背上疾驰而过的那道红色靓影,换成是自己的话,风里来雨里去,该会有多么洒脱和豪情万丈。

    因为经常在进出城时和苏红叶撞见,两人一来二去也就成了熟人。

    有时候林殊被困山中需要人救助,有时候苏红叶在外打斗受伤需要包扎,两人在相互帮助中渐渐处成了朋友。

    今早林殊照例来给苏红叶送药,才刚进门,就看到她拎着长剑在和两个捕快交手。

    就在她快要力压两个捕快之际,衙门的捕头赵公祥,突然拖着她那本应在外经营米铺的爷爷进门。

    桀桀怪笑的喊了声:“苏红叶,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而后抽出长刀,一刀斩落了老人两根手指。

    苏红叶显然没料到衙门的人会如此卑鄙龌龊,不得不丢下刀剑乖乖受降。

    赵公祥也不知是从哪儿得来的法门,一颗虫丸下去就封了她的丹田。

    随后以她爷爷为胁迫,让她脱衣、跳舞、摇尾乞怜。

    一点点将她的自尊、骄傲碾成齑粉,再反复践踏。

    而躲在暗处观察的前身,则不忍朋友受此侮辱,更不愿心底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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