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看。但背挺得直。
杨清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想说“真没必要”,想说“才一块钱”,想说“你别这样”。
但每一句话到嘴边都觉得不对。一块钱对他来说确实不是什么事,但对她来说……
是今天下午在公交车上那个空钱包。是那双红到滴血的耳朵。是司机那句“没钱就下去”。
杨清把嘴里的话咽回去了。
“那你要去回收站?”他问。
温轻语点了点头。
“我陪你走。”
温轻语这次抬头了,看了他一眼。
“不……不用。”
“顺路。”杨清已经走过去把那个编织袋拎了起来。
挺沉的。比他想象的重。
“我来提。”杨清把袋子往肩上一扛。“回收站在哪?”
温轻语站在原地,嘴唇抿着,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过了两三秒,她伸手指了个方向。
“那边……巷子出去右拐,走五分钟。”
“走吧。”
杨清先走了。温轻语愣了一下,快步跟上来,走在他右后方半步远的位置。
两个人走在巷子里,没说话。
温轻语的脚步声很轻,杨清肩上的编织袋嚓嚓地响,塑料瓶互相挤压的声音。
走了大概一分钟,温轻语开口了。
“那个……”
“嗯?”
“我本来钱包里有钱的……可能中午掉了,我也不知道掉哪了。”
“哦。”
又安静了几秒。
“你经常捡瓶子?”杨清问。
温轻语没回答。
杨清扭头看了她一眼,她低着头在走路,头发挡着脸,看不见表情。
算了,不该问的。
两个人没再说话,一直走到巷子口出去右拐。
回收站在一条小路的尽头,卷帘门开了一半,里面堆着纸板和废铁。
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叔坐在门口抽烟。
温轻语走过去,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叔,收瓶子。”
大叔看了一眼杨清肩上的袋子,掐了烟站起来。
“倒这儿。”
杨清把袋子放下,瓶子哗啦倒了一地。大叔蹲下来拨了拨,数了数。
“五十三个瓶子,六个铝罐。一块两毛。”
大叔从口袋里摸出零钱,递过去。
温轻语接过来,一块两毛,一张纸币加两个硬币。
她回头看杨清,把那一块钱递了过来。
杨清看着她手心里的那张皱巴巴的纸币,没接。
“真不用。”
“你帮了我。”温轻语的声音很小,但她没收回手。
杨清盯着那一块钱看了两秒。
他伸手把那张纸币拿了过来。
因为他忽然觉得,如果不收,对她来说可能更难受。
“行。”杨清把钱塞进口袋。
“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