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番外一(月见公主1)
    (所有番外会在7月底更完,不想追的宝子可以屯一屯!

    番外一交代了月见公主的故事和男女主父母的故事!!)

    五十年前,北漠与柔然本是一族。

    他们同饮一条额尔古纳河的水,同拜一尊长生天,连族中老者唱起古谣时,调子都押着一样的韵。

    只是两族信奉的天道早有了裂隙——

    北漠人信天父主杀伐,男子握刀为尊;

    柔然人拜月母主万物,女子掌祭为长。

    后来草场不够分了,牛羊挤在河道两侧争水,两族头领在盟会上掀了桌案,从此裂成两片:

    一片留在河东,仍称柔然,女子执幡;

    一片跃马河西,自称北漠,男子称雄。

    裂口一旦撕开,便再没合上过。

    边界上烽燧一座连一座,白天狼烟扯絮般升腾,夜里火光一簇簇亮着,像两头被激怒的巨兽隔线对峙。

    这场仗打了十二年,铁骑每月都要在沙地上撞出火星,柔然人擅迂回,北漠人凭马快,交锋处马蹄把草根都翻了出来,第二年春天长出的青芽都带着铁锈腥气。

    可谁也吞不掉谁,谁也不敢先松口——

    掳掠与反掳掠便成了家常便饭,北漠铁骑隔三差五踏进南境村庄,抢粮、抢牲口,也抢人。

    新抓来的一批姑娘被押进大帐时,天刚擦黑。篝火还没点,烤羊架子已经支上了,空气里飘着油腥子和酒坛子启封的浑味儿。

    牙帐里,一个腰里别着皮鞭的老婆子叉着腰站着,嗓门粗得像砂石刮铁皮。

    “都给老娘把衣服换了!要是敢耍花样,仔细我手里的鞭子!”

    “啊……别……不要啊——”

    帐里的姑娘们挤成一团,抖得跟筛糠似的。

    她们都是北漠骑兵从南边掳来的,早有人咬着嘴唇悄悄说,进了这帐子,就是让那些虎狼一样的兵糟蹋,跟军妓没什么两样。

    满帐哭声里,只有一个人默默站起来了。

    别的姑娘抬头看她,眼里全是怨毒——

    她们就没见过这么上赶着作践自己的。

    这不是上赶着让人睡吗?

    “骚货。”

    不知是谁怨毒的咒骂了一声。

    可月见只是垂着眼睫毛,慢慢走了过去。

    牙帐婆子咧开镶金牙的嘴,冲她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珠子在她脸上滚了一圈,忽然定住了——

    这哪是凡人该有的长相啊。

    这女子像月夜里新绽的白莲,颈子纤长如荷茎,颊上还沾着帐外未化的霜色,偏偏眼尾一抹淡红,似朝露染的花心。

    睫毛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仿佛莲瓣拂过水面。

    连发间的银簪都素净得过分,簪头雕着一朵含苞的莲,与她的人一样,不争不抢,却让满帐尘色都成了泥淖。

    “阿妈,”

    她褪下手上碧绿的镯子,往前走了两步:“我不想太惨。可否……引我去大王子帐里伺候?”

    牙帐婆子接过镯子掂了掂,意味深长地笑了:“倒是识相。不过……”

    她瞥一眼帐外,“那位爷不近女色,远近闻名。我也只能帮你提点一二,成不成还得看你自己的看造化。”

    听到这,月见乖巧的点点头,默默的接过牙帐婆子递来的衣衫。

    那料子薄得透光,贴在身上凉丝丝的,跟一层要化不化的霜似的。

    紧接着,一长串姑娘被连推带搡地赶出了游牧大营,篝火烧得正旺,噼噼啪啪直响。

    整只羊在铁架上翻烤,油珠滴落火中,“滋——”地腾起一蓬焦香混着青烟。

    醉醺醺的兵卒们围坐成圈,眼珠子被火光映得发绿,粗嗄的哄笑声震得马蹄铁都在沙地上微微发颤。

    “呦——又来了一批新货?”

    一个鬈髯大汉猛地拍案而起,酒囊被甩出老远:“老子今夜要五个!谁都甭抢!”

    “做你的春秋大梦!咱们五个分一个还差不多,哈哈哈哈!”

    粗俗的调笑像沸腾的油脂泼溅开来。

    这时,主帅案后,一个油头将军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

    他生得熊背虎腰,一脸横肉被常年草原的风沙磨得粗砺,络腮胡从颧骨一路蔓延到颈根,乱糟糟像荒原上烧过的枯草。

    醉意在他铜铃似的眼睛里熏成两团浑浊的火,嘴角斜挑着,露出被酒渍染黄的牙。

    他叫呼延赤,北漠左大都尉,掌三军左翼兵马,军阶仅在大王子和二王子之下。

    整个营帐里,除了杀夜阑,没人敢在他面前挺直腰板。

    可也正是这份“一人之下”,养出了他目中无人的横劲——

    平日里连王帐的传令官都要让他三分,更别提这些被牙帐婆子押来的奴隶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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