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节
    心念雖在幾番輪轉中幾度變化,然而表面上梵清惠仍舊保持著冷靜,看起來似乎並沒有受到李寄舟話語的影響。

    “齋主當真不知道,亦或是不願承認?”

    抬起頭,李寄舟看向了身後的女人,瞧著她此時放浪形骸的模樣。

    “齋主若是早日放下自己的清高,以如此模樣出現在宋閥主面前,只怕天刀之力早被齋主所得。”

    “得不到天刀,得到你也是一樣。”梵清惠嘴角含笑,心中的計算仍舊還在滌盪。

    無論如何,在小巧思這方面,師妃暄拍馬也趕不上她的師傅。

    突然,李寄舟起身,暴起的身姿在轉瞬間掀起了面前摺疊放好的紙張,在枯黃的扉頁化作漫天飄舞的飛絮時,梵清惠只感覺一股強力施加在她的身上,瞬間壓著她向後退去。

    而她竟沒有一絲一毫反抗的可能。

    碰!

    雪白的美背撞在藏經閣的石牆上,讓梵清惠切身感受到的那股砂石鑄就的牆壁的粗糙感,讓她感覺到一陣陣的疼痛。

    即使不需要檢查,她也完全感受得到自己的背後一定是鮮紅一片。

    “齋主是不是以為這世間所有事,全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將梵清惠抵在牆上,單手握住她的脖頸,李寄舟平淡開口。

    在這等武林正道之所扮演正道大俠的模樣實在太過勞累,相比之下他寧願恢復魔類的肆意妄為。

    那種直來直去的感覺,真是痛快。

    “咳咳!”

    梵清惠咳嗽了幾聲,顯然方才那一下讓她真氣紊亂,氣血更受衝擊,再加上她本就重傷未愈。突然受此襲擊,讓她難以承受。

    “天下之大,高人何其之多,我沒有這種想法。”

    凝視著面前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男人,梵清惠這才驚覺,隱藏在他那貌似正道少俠的皮囊中那份屬於魔類的自我。

    可此刻看清,為時已晚。

    虧自己方才還以為是什麼正道少俠擊敗了宇文成都這個魔頭,上演了一齣邪不壓正的戲碼,結果哪裡能想到,這根本不是什麼邪不壓正,而是兩虎相爭。

    只不過是一個魔頭幹掉了另一個魔頭罷了,並不代表自己就安全了。

    “齋主又是這樣,在察覺到自己碰到釘子後,立馬收回了所有試探的觸手和身上的尖刺,變得溫順了起來。”

    “不愧是妃暄的師父啊。”

    李寄舟嗤笑一聲,繼而開口道:“但可惜妃暄對我用過很多次了,齋主就算對我用,怕是也沒多大效果。”

    說罷,李寄舟手臂發力,遏制住梵清惠呼吸的喉嚨,讓她面容上痛苦的扭曲愈發沉重,甚至渴求呼吸的源自身體本能的慾望催動著梵清惠不斷掙扎著。

    那指甲似是要在李寄舟的臂膀上扣下一層層血肉。

    但無論梵清惠如何施展,指甲如何尖銳,卻也沒能造成任何傷害。

    很顯然,李寄舟的羅漢真身並不是梵清惠能夠攻破的,這大成境界的真身,已是佛門難得的神功。

    緊盯著梵清惠的表情,看著她嘴角忍不住流出的口水,眼淚從眼眶中濺出,就連鼻涕都忍不住橫流而下的模樣,直至她快要窒息之時,李寄舟這才鬆開了手,讓她那翻著的白眼重新翻了回來。

    稍稍退後一步,凝視著腳下正捂著脖子不住咳嗽的美婦,李寄舟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齋主可知,我在來到這裡之前,與妃暄說過,若是你看到是赤霄劍,一定會說這是你們慈航靜齋的寶物,只不過是被人竊走,因緣巧合之下才會落到我的手上。”

    “齋主的表現,果然沒讓我失望。”

    看似是在吹捧,實則是在嘲諷,梵清惠自然能讀出李寄舟言語中的那份嘲弄,所以她也沒有抬頭自取其辱,而是默默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但李寄舟又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她呢?

    鏘然一聲,劍光盈盈,李寄舟拔劍出鞘,赤霄劍在手間繞了一圈後,劍鋒向下貫入地面,直入半截劍身,聳立在梵清惠面前。

    那赤紅的光芒吸引住她的目光,讓梵清惠忍不住抬起頭去仔細打量著這把帝劍。

    “齋主不是說赤霄劍本是慈航靜齋所有嗎?”

    “如若齋主能將赤霄劍帶走,我便承認這個說法。”

    李寄舟兩手一攤,邀請梵清惠前來拔劍,而梵清惠也沒有客氣,在她看來,赤霄劍不過是和氏璧的替代物,她們慈航靜齋就連和氏璧都能盤得圓潤無比,區區一把劍又能如何?

    倏然伸手,一把握住赤霄劍劍柄,梵清惠緩緩抬起頭。那臉龐上流露出的自信幾乎要滿溢位來。

    “這可是你說的!”

    像是終於找回了信心一般,梵清惠緩緩站起,雙手握住赤霄劍的劍柄。

    她已經迫不及待要打李寄舟的臉了!

    而李寄舟則是什麼也沒做,甚至還退後幾步,彷彿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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