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眾望所歸。”李密神色如常,大義凜然道:“天下苦暴君久矣,吾等揭竿而起也是為了反抗暴君的統治。”
“伯當兄弟乃是我們的兄弟,他雖死,但卻不算是死的毫無價值。”
“若是伯當兄弟能知曉自己一條命換了那昏君的命,想來就算是泉下有知,伯當兄弟也該含笑九泉,孟婆湯都要多飲三杯罷。”
反正王伯當已經死了,他現在是個什麼樣的人,到底會不會含笑九泉,他自己也沒法說了,只能任憑別人為他開口為他發聲。
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已經由不得他自己來定義了。
“說的好,但是…”李寄舟笑眯眯的開口道:“我不殺。”
短暫沉默之後,眾人頓時喧譁起來,一個個大聲嘲笑著李寄舟,嘲弄著他的不自量力,嘲笑著他的言而無信。
“諸位若是想要以此條件來逼迫,未免可笑了。”李寄舟還未開口,反倒是侯希白率先說話了。
“那昏君就算該死,但也是坐落於江都之中,有數萬禁衛護衛,乃是天下名正言順的天子。”
“一個王伯當,生不知尚且為何,死且不能留全屍,這般人物的性命,也配與楊廣掛鉤?”
“李兄非是不能殺,而是不願殺,因為王伯當的命,不值這個價。”
侯希白開啟摺扇,朗朗而談,代替李寄舟說出了他心裡想說的話:“密公所為,未免有些可笑了。”
“難道在密公心中,王伯當的命與那昏君齊平,而你,竟是能與隋文帝相比嗎?”
李密:…
楊廣確實是不是個東西,但他爹楊堅可是著名的隋文帝。
能以開國君主的身份拿下諡號為文,這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證明。
李密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自比文帝,尤其是,自比皇帝這件事。
以他現在的身份,若是自比皇帝,那要如何與翟讓相處?
“那依你所見,王伯當的命,價值幾何?”李密之後,翟讓也終於是開口了:“比不上楊廣,比之杜伏威,竇建德之流呢?”
“若拿這些一地英豪來對比,豈不是拉低大龍頭的身份?這些可都是有頭有臉的義軍首領啊。”侯希白恭維道。
“難道大龍頭是覺得,自己的命與王伯當的命,差不多嗎?”
翟讓:…
“依你之見,那王伯當豈不是白死了?”李密冷哼一聲,繼而開口道:“說吧,你覺得要怎麼辦?”
“還是殺一人,或者護一人,人選由你們來定,但夠不夠格,我自己來評判。”李寄舟微微仰起頭,凝視著滎陽太守府屋頂上殘留的血跡。
那是被割斷的喉嚨從脖頸間噴湧而出的鮮血飛濺上去殘留的痕跡,更是此地原本的主人的一夕殘存。
“那不還是…”李密剛想要繼續說些什麼,但下一秒,他的話語就被李寄舟所打斷。
“我覺得還是別噰歪歪了比較好,畢竟…我能跟著徐世績一起到這兒來,還說什麼要給王伯當的死負責,已經是很給面子了。”李寄舟幽幽開口,語氣帶著一抹感慨,一抹釋然。
“看在有些人的面子上,我才願意跟你們多說幾句話。”
後續威脅的話語不需要說出口,因為轉瞬之間,天魔亂舞神功當即啟動,再搭配劍意一劍隔世的滅亡劍意於旦夕之間迸發。
二者相互糅合,相互依存,仿若是劍中之魔現身,又像是魔劍出世,那股足以憋熄人命的重壓陡然降臨,威壓在場所有人。
李密距離最近,當即接連退後數步,神色駭然。
沈落雁稍退一些,卻也難掩神情的驚駭。
其他人等更是嚇得人仰馬翻,從椅子上紛紛跌落,一個個連滾帶爬的,不敢再有絲毫的停留,連忙湊在一起躲在牆角處,不敢再看這邊一眼。
唯有侯希白和上首的翟讓仿若無事人一般,似乎根本感受不到這股壓力。
“魔…魔…”李密驚詫萬分,這股氣息…是魔門的人?
可是為什麼?瓦崗寨不是沒有被魔門和白道同時選中嗎?
翟讓也…
“奉勸各位一句,當今之世,不是殺了人就要償命的。”李寄舟平淡的說著,將他骨子裡那份屬於魔教教主的那一面展現得淋漓盡致。
皇恩浩蕩什麼的,日後再說。
眾人:…
大哥你早這麼強,你幹嘛要和聲和氣的跟我們說話?江湖上哪個大佬在殺了人以後不是直接就走的?
你怎麼還老老實實跟著過來了?
你這樣是很容易讓人誤會你是個菜雞的啊!
扮豬吃老虎是吧。
哥們幾個也不是老虎啊!
“李兄。”就在氛圍略有沉凝之時,侯希白再度開口,本就面色白皙的他,在眾人黑著臉的此刻,倒是顯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