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無名這個一句話都不說的傢伙,這個看起來年輕的小子總感覺每一句話都很有深意,天皇總是感覺這小子話裡有話。
但細細去追究,卻又無法理解他話裡有話的話是什麼話。
難道說,他是在點我?他看破了我的偽裝?
不動聲色,天皇再度擦了擦額角的汗水,顫抖的雙足被強大的意志力控制住。
那因為害怕而抖動,卻因為意志被勒令站直的雙腿,在抖與不抖之間切換,看起來已經是竭盡全力在壓下驚懼。
“那…那我試試。”抽了抽鼻子,天皇拱手抱拳道:“那還請無名先生和李先生稍等幾日,若是絕無神當真來此,還要多仰望無名先生的實力,將之擒拿。”
“好說!”不等無名回答,李李寄舟搶先一步率先答道。
“到時計劃若成,只要天皇陛下給力,無名必拿下絕無神!”
我給力?這小子這句話話裡有話啊,是在懷疑我跟絕無神之間會合作,還是看破了我的偽裝?
天皇暫且不知,但也在提防李寄舟的試探。
他現在不確定李寄舟到底知不知道,明明雙方才這一次見面,李寄舟為何會如此忌憚他,提防他?
他表露在外的懦弱形象一如既往,就連絕無神都看不出來破綻,哪怕是無名眼中也曾閃過一絲不屑。
但這個人,完全不一樣。
試探,試探,還是試探,彷彿是從見面那一瞬間,李寄舟就確定了他在裝蒜的事實。
到底為什麼?他沒露出破綻啊。
“還請兩位暫且去歇息,天皇宮內早備客房,一定給兩位十足的待遇。”壓下心底裡的想法,天皇繼續扮演著既定的人物形象,說著符合一個昏君的話。
“紫電!去多備酒水,去請城中最美的舞姬,絕不能慢待了兩位貴客!”
“是!”
大殿之外,信步走來的紫電沉穩的應答聲依舊如故,仿若磐石般令人安心。
“兩位,請。”
無名自是一馬當先,率先走出,而李寄舟則是欣慰的抓住天皇的手,仿若是遇到知己一般。
“還是天皇陛下知我心!”他露出一副豬哥樣,似乎是對接下來的將要享受到的生活很是期待的樣子:“咱們混江湖的,就得飲最烈的酒、品最美的女人!”
天皇:…
我看你是飲最毒的酒,品最不要臉的女人!
確定了,這傢伙跟他一樣,是同型別的存在。
“當然,當然。”笑容依舊,天皇神色不變,反而是一副同道中人的模樣:“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兩個笑面虎相互大笑過後,在無名和紫電像是看神經病一樣的目光注視下鬆開了握住彼此的手,相互道別。
李寄舟踏出大殿門檻,剎那間臉上的笑容消失的一乾二淨。
而依舊立身於大殿內的天皇,臉上的笑容自也是散去。
天照日光,風色徐徐,彼此初識,卻如老友。
二者,神似。
第152章:牢李:我打了一輩子仗,我就不能享受享受?接著奏樂,接著舞。
吱呀。
大門緊閉剎那,無名立刻動手,來不及關注周遭屋內環境的他立刻開放天劍劍境界瀰漫四周,在洶湧中覆蓋整個房屋,在旦夕之間徽郑沤^有人探聽的可能。
“怎麼了。”確保周遭安全以後,無名這才開口詢問道:“看你對天皇的樣子,似乎覺得他不一般。”
“你覺得絕無神是那種會遵守規矩的人嗎?天皇倘若當真懦弱無能,他會顧忌規矩從而放過?”日式建築內自然沒有椅子的存在,唯有一張矮桌以及擺放著的毯子,在燭火搖曳之中為周遭帶來些微光亮。
懸掛在牆壁上的字畫與中原流派的風格不盡相同,尤其是那些字,有些能看懂有些看不懂,讓無名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這麼說,他在裝?”無名沉吟片刻,將英雄劍放在桌子上。
“可圖什麼呢?倘若他當真有本事,完全可以自己站出來,何必要這樣裝模作樣把絕無神推出來?”
“難道當真是為了消滅絕無神?”
以無名的認知,一個人倘若當真強大,當真有本事的話,那就盡情展露就好了,何必這樣藏拙?
主要是沒意義。
作為武者,自有一份堅持和傲骨在心中,低聲下氣的偽裝便是折斷了這份堅持,對武道一途沒什麼好處。
天皇倘若有本事,也當明白這個道理才對。
“也許,是有些事只有絕無神能做。”將火麟劍放在大門旁,李寄舟轉身答道:“不要被他表面上的懦弱迷惑了,這種讓人看不起,讓人下意識就忽略掉的傢伙,往往才是最陰險的那個。”
“接下來他送來放飯菜,我先用,然後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