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認為你屠滅了十大門派是一種錯誤,換做是我,當他們害死我的摯愛的那一刻起,我只會比起更狠。”伸出手抓住一旁的火麟劍,李寄舟隨手將之丟出,插在了無名的面前。
在大雨瓢潑中,火麟劍那赤色的劍身好似也被雨幕淹沒,在無名的眼中變得模糊了起來。
“十大門派該殺,絕無神就不該殺嗎?”李寄舟答道:“何必要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難道你不覺得,十大門派加起來都不如一個天劍無名嗎?”
“換作是十大門派,你覺得他們能擋得住絕無神和他的大軍嗎?”
無名:…
他默然無語,此刻竟然有些害怕握住面前這把劍。
因為他是天劍,是天下劍道的魁首,是一切利劍的終點,天劍自然能品茗到劍的意志,因此,無名能夠感受到火麟劍上糾纏的已經不再是之前滿溢的邪氣,而是怨,而是恨。
其劍之紅遠超以往,其劍上寄託之意,讓他這位天劍都無法直視。
因為他,因為他,歸根結底,放走了絕無神的人是他,因為絕無神活著而造成的這一切,也都有他的一部分原因。
【你明明有劍,為什麼不殺了絕無神?】
【你明明有那個實力,為什麼要留著他?】
仿若從一把劍上讀到了這些傳遞而來的訊息,無名臉色幾番變換,天劍劍境受到衝擊,讓他的臉色陡然之間變得蒼白,嘴角溢位的鮮血,成為了雨幕中的一抹特殊。
“你說的對…”仰起頭,無名長嘆一聲:“歸根結底,是我的錯。”
“如果我當年殺了絕無神,那些人就不會死,因為我…”
在事實未曾擺在面前的時候,無名尚且還能自欺欺人,覺得世間人都是嚮往著美好,每個人都有改過自新的機會。
可當這一幕出現在他面前,徹徹底底的擊碎了他的堅持後,天劍失鋒,黯淡無光之下,劍境都有些不穩。
“無名,要跟我一起嗎?”上前幾步,李寄舟伸出手,向著無名發出了邀請:“倭寇所施加在我中原百姓身上的一切,我發誓要百倍償還,不僅是沿海地區,我還要上東瀛島國,劍試瀛林!”
“我知道,東瀛島上有無數豪強,非我一人之力所能對抗,但我仍舊執意要去。”
“無名,要跟我一起,把這份血債償還嗎?”
縱然知曉東瀛那座島上有無數高手,有些遠不是自己此刻所能比擬的,若去,便是羊入虎口,九死一生的結局,但倘若因為害怕而停滯不前,修功又有什麼意義?
練劍使刀,又能拿來做什麼?
若說死,那也是死在這條討還血債的路上,行俠義之道,而不是在退縮後苟延殘喘,生不如死。
“我的錯誤,我來彌補。”深吸一口氣,無名幾步上前,一把握住了李寄舟伸來的手掌:“我曾經與絕無神立下賭約,我放他一命,而他如若再再行殺戮,違背賭約,我便會取他性命。”
“如今看來,我還是太婦人之仁。”
深吸一口氣,如今的無名只恨自己沒法穿越回到過去,不然他必一劍捅死那個放走了絕無神的自己。
昔日因結今日果,若是有可能,他恨不得一劍打破時空,逆反這等因果。
“昨日之事不可追,但未來之事,卻由此刻的我們親手來改變!”李寄舟高聲說道:“為時不晚。”
“好!”無名重重的點了點頭:“李少俠,我需得回一趟中華閣,僅憑你我二人之力,護不住這漫長的海岸線,得叫來更多的人手才行。”
“你放心,此地發生重重,中華閣上下必同仇敵愾,絕不姑息放縱,勢要血債血償!”
以天劍無名的心態,此刻的他說話的聲音裡都夾雜著濃烈的殺意,可見他此刻心境之愧,之悔,已經到了一種無以復加的地步。
若是不將這一切償還,天劍勢必斷折,再無復原之機。
“好。”李寄舟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無名麾下有一座中華閣,他自己也培養了好些個高手。
倘若都投入進來的話,也是人多力量大。
李寄舟可不覺得自己能一力將此事扛起來,他終究是一個人,沒法顧及整個沿海地區,。
等他一步步殺過去,可能悲劇已經發生,事實已經無法挽回。
只有參與進來的人越多才越好。
“如此一來,極有可能上演成東瀛與中原的全面開戰。”無名沉吟片刻,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東瀛那邊的高手如何,具體我還不清楚,但在中原這邊,憑藉著我的面子,應當是能召集來一些不錯的高手。”
“雄霸。”李寄舟答道:“既然天下會如今一統武林,雄霸自認為是武林盟主,那這場勢,他逃不掉!”
“雄霸…也好,天下會的力量也的確需要發揮出來,雄霸本人也的確不弱。”無名點了點頭,認可了李寄舟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