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节
    “天下會,註定長存不了。”

    “所以收起你那顆無所謂的慈悲心,有空去關注什麼江湖穩定,不如去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情。”扔下一些碎銀,李寄舟操起火麟劍便走,沒有想要等無名的打算,哪怕無名現在正陷入天人交戰的思維風暴中,他也仍舊不顧。

    他沒有天劍那麼仁慈,倘若他真是循規蹈矩之輩,上個世界他就該老老實實受元朝欺壓,何必造反?

    哪怕是降臨於這個世界,他也是以魔的姿態降臨,與這個世界無比契合。

    真正有意義的事情,是自己覺得有意義的事情,而不是看著他人的眼色行事。

    風雲從某種程度上也是這般的存在。

    房門緩緩關閉,唯有在片刻之間的縫隙中顯露出了無名的臉,那張混雜著糾結、釋然、仇恨、憤怒、平靜這些不一而就的神情的臉,讓他的神情變化精彩至極。

    出了客棧,李寄舟在大街上稍稍辨別了方向便向著海邊出發。

    雖然已經到了福建地方,但在這裡是找不到倭寇的存在痕跡的,甚至沿海地區有沒有也不確定。

    眾所周知,風雲是以明朝為背景的架空世界觀,那麼明朝時期鬧倭寇最狠的是哪呢?

    一路向海邊前行,越是接近,行人越少,周遭村落的存在痕跡也愈湵 ?

    直至在縱馬之中奔襲時刻遠遠看見一處黑煙嫋嫋升起之地,李寄舟方才趕了過去,在飛馳之中看到了泥濘的路上被紛亂的馬蹄踩踏的痕跡。

    來到近處,被烈火燒灼的碳化痕跡立刻映入李寄舟的眼中,馬鼻噴吐出的白霧混雜在黑煙內,映照著在中原內陸地區所未曾看到的一切。

    飄搖草屋只剩炭黑的骨架,混雜在漆黑大地上的燒焦的肉香味撲鼻而來,馬蹄每一次落下,都能在地面上帶起一陣黑灰。

    目光所及之處,唯有被徹底毀滅後的現場,以及生命消逝的哀嘆。

    馬蹄驟止,前方之景赫然倒映。

    被埋在土裡的身軀看不到全貌,然而暴露於地面上的腦袋卻被縱刀亂劈,已難窺其全貌。

    一旁,被摞起來的屍體堆砌起來,在這一片焦黑的土地上映照出一縷白皙。

    但糾纏於其上的紫痕紅印,卻表明了她們生前到底遭受何等虐待。

    而在不遠處,被數把肋差釘死在石臺上的孩童瞪大了雙眼,伸出的手耷在盛滿鮮血的木盆上,唯有滴答作落的殘存,預示著殺戮所發生的久遠。

    屍體身旁,一座被血汙浸染石磨盤,刺痛著來者的眼球。

    李寄舟:…

    莫道來時無路,死地空餘馬蹄聲,縱來此,獨活一人,便見泥菩薩口中沉淪之世,究為何物。

    但所見,恍惚之刻跨越百年歲月,看到此地種種於神州大地上演,在槍林彈雨中,在三十萬冤魂的聲聲泣血之下,施惡者之嘴臉,一如往昔,從未變過。

    近有揚州三屠,血雨飄搖;遠有金陵屠殺,累累罪孽。

    若說放過,怎能放過?

    泥菩薩是看過天哭經,知曉過去未來,而李寄舟則本就是未來者,自是知曉蠻夷之輩,東瀛豬狗,會在未來造下何等殺孽。

    他來對了,卻也來晚了。

    但,也不算太晚。

    天魔亂舞神功揮灑,掌力所過之處便在地面上炸出一個深坑,李寄舟催動神功,將所有的屍體以挪移之能盡數沒入坑中,再將泥土覆上。

    以全死後有寢所依,不至遭虎狼撕咬。

    下得馬匹,李寄舟親手將那孩童送入沉眠之地,親手為他覆上一捧捧泥土,直至堆砌成土包,削木為碑,立於此處。

    “今日光景,我既所見。”

    將那盆混雜了碎肉的鮮血搬來,李寄舟以指代筆,在沉凝暗紅的血池中沾染上淒冷的鮮紅,自墓碑上書寫著怨恨的碑文。

    “未知諸位名號,便既以無名相稱,李某路過此處,收屍於此。”

    “場中所留兵刃,已知造下屠戮者為何。”

    “我既見此,必不輕饒。”

    “今日之果,百倍償還。”

    說罷,李寄舟抽出火麟劍,將劍身浸入血盆之中,讓這把妖冶赤劍愈發明亮邪異。

    “我會帶著你們的血,飽償敵人的血,讓這筆賬,血債血償。”

    怒極至狂,識海內,被禁斷於彼岸的魔性吸納了正主傳來的無邊怒火。

    那負面情緒之盛,之烈,讓那麒麟魔首,頓展獰笑。

    

    第145章:殺

    “嘖,有股子魚腥味啊,老大。”

    提著褲子從屋子裡走了出來,著一身黑色和服的男子拴緊了褲腰帶,臉上滿滿的都是嫌棄的神色:“有點刺鼻,我不是太能接受。”

    “你還挑剔起來了?在咱們那哪有這樣能任你施為的機會?”一巴掌拍在自家小弟的腦袋上,腰間佩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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