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玩過頭了,我們身上可是帶著任務來的。”
“中原武林現在的情報我們可還沒有傳回去呢,若是晚了,上頭怪罪下來,我就把你小子推出去頂罪!”
“別啊,大哥!”另一人笑嘻嘻地說著,言語中沒有絲毫害怕的情緒:“送到宮裡的那些人還不夠上面的人揮霍嗎?”
雖然被自家老大威脅,但他渾不在意,兀自發表著意見:“那可是咱們在這塊地方掃蕩了一個月才收集到的上好貨色,我要碰的時候你還不讓我碰,一股腦全交上去了。”
“咱們這麼孝敬,還能對咱們有意見嗎?”
“你是第一天待在無神絕宮嗎?”老大嗤笑一聲,不屑地說道:“那幫人是什麼貨色還用我來說嗎?”
衝鋒陷陣的事情自然是他們這些兵卒來做,即使是隊長,手下管理著一支五十人的隊伍,可在無神絕宮中,類似他這樣的大有人在。
那些守在宮裡一動不動,只等著他們押送戰利品回去的饕餮之輩,除了吃就是吃。
那慾望就跟無底洞一樣,根本填不滿。
時至今日,這幫畜生的胃口反而越來越大了。
“您說那個天下會是個什麼情況?”緊隔著一扇門,屋內的狂笑聲、低吼聲在肆意宣洩,那是聚集的禽獸在撕咬著綿羊的吼叫,是獸性勃發的鐵證。
一屋之隔,門外是人類所建立的文明世界,屋內是解放獸性的畜生行徑。
海風吹拂剎那,魚網上被綁縛起來的漁民口中塞著破布,目眥欲裂地凝視著他們,眼眸中閃爍的仇恨幾乎要滿溢位來。
“要不是天下會,咱們早就衝進更裡面的地方,何苦在這裡品嚐這些身上充滿了魚腥味的奴隸?”
“你或許不知道,在曾經很長一段時間裡面,島上最出彩的是來自中原武林的女人,那個中滋味豈是你能想像的。”
“那老大什麼時候帶我去見識見識?”
“你想的美!”
“等什麼時候天下會倒了,咱們無神絕宮的力量攢夠了,到那時入主中原,便有好貨到手。”
“只不過,你小子得先活到那時候。”
交談聲中,屋內雜亂的喘息聲漸漸散去,原本緊閉的大門也被開啟。
一如方才那人一樣,提著褲子的倭寇們緩步而出,臉上帶著滿足的神色。
在木門本將要閉上的剎那,屋內提著刀的倭寇將手中刀鋒對準了床鋪上不成人形的綿羊,臉上殘留著發洩後的餘韻,浮現出殘忍的笑容。
手中握著的刀,讓他心中殺意沸騰,支配他人生命的傲慢與爽感,在這一刻充斥著他的心靈。
在那座島上壓抑憋屈的一切都在這裡得到了十足的釋放。
縱然他回到無神絕宮不過是普通兵卒的一員,可在這裡,他是掌管生殺大權、能夠決定他人生死的強者。
既然無法品嚐到權力的陶醉,那就感受一番對生殺大權掌握的美好。
啪嗒。
大門閉上剎那,屋內揮舞的利刃倏然落下,刀鋒切入血肉之中,迸射的鮮血在無聲無息的絕望之中灑落一地。
屋外的二十個類人生物,沒有一個回頭去看一眼,彷彿對此早就習以為常。
“接下來我們去哪兒,老大?”
酒足飯飽之後,老大的威望自然在手下的人眼中更加強盛。
“先回去,把報告交上去以後,咱們再來這兒快活快活。”大手一揮,他決定了小隊接下來的行事方針。
這份寬容也讓大夥歡呼起來,紛紛高喊著“老大萬歲”這樣的話。
然後,他們口中的老大就被突兀爆碎的門板所擊中,一把赤紅的劍從中飛馳而出,以雷霆之勢貫穿了他的身軀。
可怕的力量在這劍上迸發於旦夕之間,將他的身體炸得粉碎。
漫天血肉零落化作紛飛細雨,在轉瞬之間鋪滿了一地。
變化陡升,明明是在大夥歡聲笑語之刻,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它們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然而赤色的劍不會給他們發愣的機會,明明無人操控,卻浮在空中,宛如有自己的意識那樣隨意飛縱。
沒有選擇以劍鋒割破喉嚨這種最順暢直接的殺伐,而是貫胸入體、穿身而過,以最狠厲的姿態、最霸道的殺戮,為這幫非人之輩帶去了最慘烈的死亡。
轟!轟!轟!轟!轟!
每一劍穿胸而過,皆是一具屍體的爆體而亡。
每一聲逃跑時的哀嚎,都在劍鋒之下被禁斷無聲。
縱使雙腳如同生風,然而劍速只會更快。
沾染了鮮血的長劍顯得愈發妖豔,仿若這柄劍正在品嚐敵寇的鮮血,以此增長自己的邪性。
最後,火麟劍停在了一個跪倒在地的倭寇額頭前,劍上縈繞的劍氣割破了他額頭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