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出來的另一隻手立刻揮舞赤霄劍,揮灑出赤色劍氣沒入林中。
熾烈的劍氣點燃了林中枯木,些微火苗徐徐升起,在無人關注的此刻緩緩擴散,一點點壯大。
昔日北宋之時,便有一吐蕃僧人擅使火焰刀,刀鋒所過之處熾烈無雙,足以點燃草木。
更有少林寺七十二絕技之一的燃木刀法,更是火之極致,兇猛無雙。
赤霄劍乃火德帝劍,劍氣燃木自是理所當然。
雙眼緊盯著前方,入魔之後,李寄舟雖然精神狀態堪憂,但五感卻在入魔狀態下被提升到極高的層次。
林中的一切聲音都逃不過他的感知,無論是戰馬疾馳還是元兵粗重的喘息,都在他的感知中被探尋的一清二楚。
前方拐角處,有四人埋伏。
冥冥之感傳來訊息,李寄舟想也不想立刻揮動屠龍刀。
這倚天屠龍記中所記載神兵發揮出絢爛的刀勁,將灌木攪碎,將樹木斬斷。
小紅馬飛掠而過,拐角處的兩側林木倏然傾倒,潺潺滲出的鮮血匯聚成溪。
落下的灌木,也算是為惡徒帶來了覆蓋屍體的被褥,讓其置於天地,尚有安眠之所。
拐角過後,面前突來襲風怒號,撲面而來的流星錘上猙獰的尖刺還帶著鮮血,顯然是在之前的襄陽之戰中好好發揮了作用。
赤霄劍前出,將流星錘一擊斬破,擴散的劍氣奔襲向前,將提著長槍準備突刺的騎兵斬於馬下。
仍舊是連人帶馬,一擊解決。
馬蹄從飛濺的泥濘鮮血上踐踏而歸,李寄舟撇了眼身後,小紅馬奔襲之路卻在陡然之間開拓。
小道變作大路,兩側追擊而來的元兵也紛沓而來,並肩在左右,將李寄舟夾擊在中間。
一者抽出彎刀削向馬腿,一者刺出長槍試圖將人逼下。
對面的江湖遊俠手持刀劍,在馬背上攻擊距離實在短湥墙^對抵不住這一擊的。
戰場上哪有用刀劍的?
生死交接,自然是長槍衝刺,遵循一寸長,一寸強的道理。
然而江湖之人自有特異之處,刀劍變化之間,劍折彎刀,刀破長槍,兩把神兵之力自然是削鐵如泥,只在頃刻就斷了敵方攻勢。
小紅馬嘶鳴一聲,頗有靈性的朝著左側偏移,讓自己的位置與敵方戰馬相接近。
但在瞬息之間,赤霄劍出,無視對方身著之甲冑,僅一擊便將敵方頭顱斬下。
“殺!”然而誅殺一人尚且不夠,背後來襲者愈發眾多,李寄舟將屠龍刀背在身後,縱馬揚塵,一劍封喉,褫奪下敵方的長槍,將之執拿在手中。
長槍入手剎那,一股熟悉的感覺頓時湧上心頭。
昔日的李寄舟,在未曾手持刀劍之前,殺敵所用正是這策馬持槍,大開大合的沙場絕招。
將赤霄劍插在小紅馬身側的皮革上,李寄舟雙手持槍,調轉馬頭向後。
血色的真氣附著於槍身,在雙手揮舞之時揚起血色的絢爛光影,搭配胯下紅馬,以孤身之力衝向敵方陣型。
奔走而逃又能逃到哪裡去?
長槍在手,駿馬也有,揹負需得守護之人,手中又有削鐵如泥的劍器神兵…在這一刻,我李寄舟便不是李寄舟,我是趙子龍啊!
就問你趙子龍長坂坡上被紅芒罩體,我李寄舟現在是不是也被紅芒罩體吧!
雙方接觸之前,元蒙騎兵將至百步立刻射箭,那紛亂的箭雨一輪接著一輪,完全觸發了這些縱橫歐亞大陸的蓋世騎兵的本能。
一輪翻射之下,早作殺傷。
長槍舞動如盾,密集難分,將所有襲來箭矢全部抵禦在外。
李寄舟拉住砝K直衝對方陣型,縱然單手持槍,但赤著半身的他臂膀上的肌肉盤錯交接,只一個照面,便將衝的最快最前的那元人騎兵挑落馬下,照面便是秒殺。
紅馬疾馳,槍影舞動,如入無人之境,馬匹所過之處無可匹敵,槍鋒所指之處斷臂橫飛,。
雙方照面不過一瞬,彼此錯身剎那,縱然元人騎兵猶如洪流紛沓而來,但李寄舟就偏偏是那洪流中的頑石。
任憑洪流沖刷,他自是巍然不動。
砝K提起,調轉馬頭,李寄舟沒有放過對面的打算。
縱馬揚塵,此戰再開!
魔魔魔!既成大魔,營造人間煉獄自是本職。
三百人又能如何?
槍更厲,劍越疾,狂戰之中,李寄舟嘴角咧開,沐浴於血海之中肆意狂笑。
越是戰,越是狂,此前溫潤道士之模樣早已散去,留存於此的,唯有瘋癲之魔,越是肆意的放縱之徒。
勁啊!
爽啊!
這廝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