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血雨的腥紅!
這天下之世,紛紛擾擾,唯有這鮮豔之紅方能塗抹天下!
洗滌過後,顯世之真相!
解救蒼生,唯有以殺止殺!
…
幽幽睜開眼,郭破虜尚有些渾渾噩噩,後腦勺的劇痛讓他一時難以集中精神,但心中所掛念之事讓他快速恢復過來。
朝著左右看了看的他,除卻一片濃烈的黑暗以外再無其他,唯有面前燃燒著的篝火火苗成為唯一的光源。
一旁的樹下,三根帶血的箭矢赫然在目,那正是郭破虜此前身上的重創之傷。
而今箭矢被拔出,就連身上的傷口也無有痛感。
“屠龍刀?!”醒來以後,郭破虜第一時間就牽掛著屠龍刀。
卻見在篝火對面,小紅馬臥伏於地面,閉上雙眸歇息著,而一刀一劍以交叉的形式聳立於大地之上。
透過搖曳的篝火,能感受刀神兵之上濃烈的血腥氣。
而在郭破虜身旁,一道狂野身影默默凝視著他,莫名舔舐著嘴唇,露出了那尖銳的兩顆獠牙。
郭破虜一激靈,從這個人的眼中形,他好似看到了獵物對待食物那般的渴求感,讓他不寒而慄。
“郭破虜。”李寄舟沙啞著嗓音開口道:“襄陽城破,郭大俠和黃幫主殉難,你已經是郭家最後的血脈。”
“休要去報仇,現在的大元,沒有人能對抗。”
李寄舟所說乃是事實,現如今的大元是天命所歸,沒人能在這個時候直面大元,違抗它註定一統天下的天命。
“我非是苟活於世之輩。”郭破虜頭一昂,沉聲說道:“寧可戰死襄陽,我也絕不願苟活於世!”
“那屠龍刀和倚天劍的秘密,你要全部丟給你的姐姐郭襄,而你自己只圖一死了之,暢快不管了嗎?”李寄舟低吼道:“死很簡單,難的是繼續活著,然後堅持下去!”
郭破虜:…
“你的二姐已經一生不幸了。”李寄舟繼續說道:“作為明面上唯一還活著的郭家血脈遺留人,你覺得她會怎麼樣?”
郭破虜不答,但緊握住的拳頭則是表明了他現在難以平復的心情。
“走吧,郭破虜,帶著屠龍刀走吧。”李寄舟不再去看郭破虜,這一整天的廝殺之後,他現在對鮮血的渴望達到了巔峰。
“騎上小紅馬,帶著屠龍刀,去隱姓埋名,去將秘密傳承下去。”
“苟且偷生的活著,比一死了之要有更大的勇氣。”
“我若走了,你呢?”郭破虜詢問道:“我還不知恩公姓名。”
“我姓李,是魔教教主。”李寄舟背過身去,徹徹底底的不去郭破虜:“快走,快些離開!”
“恩公?”
“快滾!”
最後的聲音是以獅吼功怒吼出來的,背過身去的李寄舟齒間獠牙已經完全伸出,就連雙手的指甲都開始延長,並且變得尖銳。
整個人的身形也從原本的身高變得更挺拔修長,甚至有一種違逆生長的變化。
群鳥紛飛,虎豹驚駭,郭破虜陡然閉上了嘴巴。
不知為何,明明對面是救他於水火的恩公,可此時的他卻格外能感覺到一股極其可怕的危機感,彷彿這裡有著什麼恐怖事物一樣。
一旁的小紅馬早已經不安的打著鼻息。
作為一隻有靈性的動物,它老早就想跑路了。
郭破虜不再多言,而是來到屠龍刀近前將其抓起,揹負於身後。
而那把斜插在地上的赤色長劍的模樣,也已經被他深深銘刻在腦海之中,連帶著恩人的模樣一起始終銘記。
“大恩不言謝,李恩公今日所說,郭破虜記著了。”
“日後但有重逢之時,無論時過多久,郭家上下,必報此恩。”
拱手抱拳之後,郭破虜翻身上馬,被李寄舟以迴天術救治回來的身軀已經功行康復,自是負刀縱馬,揚塵而去,在極短的時間內消失於黑暗中。
臨行前,他那最後一眼深深的將那唯一火源所在的人影記在心中,隨後便只能揚長而去,護著屠龍刀散於茫茫江湖之中。
隱姓埋名…以待天時,如今大元勢大,自己的本名肯定是不能用了。
既然如此…那就借恩公的姓氏一用。
自此以後,他便不再是郭破虜了。
待到郭破虜離開之後,李寄舟這邊,顫抖的雙手一把抓住了插在地上的赤霄劍,手上猙獰的指甲蔓延剎那,李寄舟面容上的神情一變,霎時抓住赤霄劍的劍身,作勢欲折。
但在臂膀還未發力之前,李寄舟面色上神色再變。
“八思巴!你仍舊傩牟凰溃 ?
“李寄舟,只要把赤霄劍折斷,你之天命就不在了!”
明明此刻依偎在這裡的只有一道人影,但自問自答般的話語卻從他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