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八思巴驚駭萬分,李寄舟不是武當弟子嗎?就算跑去明教當了明教教主,那也應該是修行一身道門玄功,視之猶如天人般的威嚴深邃才對。
八思巴跟中原佛道打交道許久,自然知曉道門中真人之特性,佛門中菩薩之悲憫。
所以他做足了準備,甚至不惜與吳全節陷入最猛烈的相互廝殺中,拿這位玄教大法師當做他的磨刀石,為的就是確保自己能夠對道門真人的精神同化做到極致完全。
一開始也的確如此,李寄舟的意識海根本就擋不住他片刻,任其暢遊。
可誰能告訴八思巴,從道門子弟一轉畫風變成邪魔外道,這是什麼道理?
作真人時,看不出絲毫真人模樣。
但作魔時,滔天血焰熊熊燃燒,赫然是此天地間最兇悍之魔!
八思巴對佔據道門真人的過程熟悉的很,但對佔據魔頭的過程則是一無所知。
他…沒試過啊!
一雙鮮紅的眼睛被漆黑染色,瞳孔更是緊縮到米粒大小,可即使如此,原本應該徹底陷入血魔狀態,對鮮血迸發出極致渴望的李寄舟,卻在這一刻難得保持了一絲清明。
那股子想要吞嚥鮮血的慾望依舊強烈,但他卻沒有被這份衝動支配。
李寄舟,仍舊還是李寄舟。
抬起手,掌中赤霄劍散發著瑩瑩紅光,天命帝道之劍以無可比擬的絕對強勢鎮壓了李寄舟體內生成的魔性,強行讓李寄舟在入魔狀態下保持著清醒。
只要赤霄在手,李寄舟就不會失去神智,墮化成魔。
“如何呢?八思巴!”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李寄舟一掃之前平和的模樣,髮絲狂亂舞動的他一手覆蓋住面龐,在掌心之下發出了猖狂的大笑:“你得償所願了嗎?!”
“哈哈哈哈!!!”
魔類自由,無拘無束,李寄舟已經不在乎他人的目光,盡情釋放著自己的本心。
“…施主,天命所歸者,怎麼能墮化成魔?”
“你管我?!誰說魔頭就不能成為天命人了?我偏要這麼幹!我就想這麼幹!”
“等我一統中原,號為皇帝,我便七伐草原,將所有牧民盡數殺絕啊!”
“車輪放平,所有高於車輪的,哪怕是一根草,都要將之斷絕!”
入魔狀態下,李寄舟毫無掩飾,心意全開,每一言每一語都是以最囂張的姿態吐露出最霸絕的話語。
魔頭非是君子,但魔頭比君子更重一諾。
說殺你全家,就一定會殺你全家。
“你根本不是天命人!”八思巴沉聲說道:“你這邪魔!我要代表天道消滅你!”
“代表天道?天道讓你代表了嗎?”血氣沸騰,李寄舟將赤霄劍橫在面前。
這一次,他不再是以道功吣д校窃诠π谐鲥e之後,形成了最完美的連貫。
左手張開,咿D黑心煞掌。
右手握劍,灌輸道門玄功。
雙招並流,只在頃刻,李寄舟回手落下,將黑心煞掌塗抹在赤霄劍的劍身上,讓這把帝道之劍,燃燒起黑紅色的烈焰。
黑心煞掌+純陽無極,全數灌入劍上。
至強一擊,道魔並流,壓在天下萬民,一統之劍上,匯成窮盡極限,超天破地之絕學!
虛幻之世被湧動的氣勁撕裂,天威驟降,電蛇狂舞,驚雷震震。
天穹之上,烏雲被狂風推動,在瞬息之間變化萬千。
大地上狂風呼號,發出了淒厲慘絕的哀嚎。
哪怕是地面也被颳去了一層又一層的沙土泥石,逐漸變得光潔。
“魔類!將天命還來!”一百一十人統籌之音疊加在一起,瞬息之間的重疊,凝聚一百一十人的強悍力量。
百年之功不能概括,萬眾之願不抵一分,揮灑無盡之間,唯有苟活於世的殘存意志,在這一刻化作尖刀突刺而出。
“列位同修,請助我一臂之力!”八思巴崩碎意志,將所有的一切盡數凝聚在這一擊上。
超脫俗世的認知,不傷肉體而損精神的迷幻之招,與蓋世魔頭的毀滅絕學轟然對撞。
絕式對絕招,惡佛對血魔,雙方至強相會,各有堅持,誰也不讓。
赤霄劍被擊打而來的鐵拳抵住,劍鋒與拳頭對接的剎那,從二人的交匯處霎時崩碎空間,驟然而生的極致漆黑產生了無可抵禦的可怕吸引力,將周遭空間的破碎變得更徹底,也將正在對招的兩人的身形逐漸包裹。
吞噬一切的光洞湮滅了自身範圍內的一切事物,汲取著對轟的兩人的功力不斷壯大,不斷擴散。
可即使如此,二人也沒有絲毫想要收招的打算,反而是在此基礎上更進一步,更出三分力。
沒有收手的可能,這一戰,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