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劍橫掃而出,只一劍便將眼前佛陀如汙漬般拭去,天地之間空無一物,好似一切的一切都歸於平靜。
無有佛陀,無有跪拜,只有李寄舟一人獨身而處,孤寂於天地之間。
“哼!”劍鋒倒轉,橫劍術揮灑而出,橫行霸道之絕式化作掃地劍光,將面前的幻象一擊撕裂。
隨後呈現在李寄舟面前的,不再是天高之雲,也不再是孤寂的天地,而是靜止不動的大都,靜止不動的大軍,以及保持著飛翔姿態,將將落地卻還未落地的雕兄之身影。
“施主,八思巴已在此,恭候施主多時了。”赤腳番僧信步而來,在這天地化為灰白的世界裡,他與李寄舟,是唯一能動的兩人。
“八思巴?”李寄舟眉頭一皺:“蒙元大國師?”
“你應該不屬於這個時代才對。”
“施主著相了,八思巴從來就不是一個人。”他舉起手中的骨器,在這灰白世界裡,那股邪意深邃的湧動撲面而來,讓李寄舟心神微震。
“…精神秘法?是長生天,還是變天擊地?”橫劍在面前,李寄舟如臨大敵,不敢有絲毫小覷。
八思巴這個名字,沒有人膽敢小覷。
“施主。”凝視著李寄舟手上的赤霄劍,八思巴笑意更濃:“看來施主的確是承命之人,此劍,是最好的證明。”
“大元也曾出過天命之人,方才拿下這國度,而今施主既承天命,我便知曉大元縱是對抗,也不過是落敗局面,因此,元廷至此無動於衷。”
“是無動於衷,還是憋個大的?”李寄舟反駁道:“八思巴,你不簡單。”
“施主,你之天命將近,你之性命,也將近了。”話語剛落,灰白世界頓生變化,從無到有,從虛化實,一把金鐧憑空生成,在這武俠世界裡上演了最難以置信的一幕。
“八思巴,你…當真想殺了我嗎?”赤霄現紅芒,李寄舟遙遙相對,心中卻在飛速思考八思巴所為之事為何。
大元倘若無力抵抗天命的話,那麼八思巴為什麼要站出來跟自己對戰?
難道是螳臂當車,自取滅亡?
不,這可是八思巴啊,他之作為絕不可能是這般無意義的舉動。
“你是在什麼時候發動的變天擊地?”李寄舟轉而問道:“是在什麼時候做出了這般抉擇?”
“李施主,您憑什麼認為,我一直沒有發動變天擊地呢?”八思巴低垂眉角,默然而道:“您所歷之世,究竟為真,還是為假?”
“是長存於世之真,亦或是我一念之假造?”
身處於故事中的人,人人人都以為自己是主角,然而這故事的書寫者,就註定了有個主導一切命叩拇嬖凇?
八思巴所言,便是如此。
到底你李寄舟是我八思巴一念所生的虛妄,還是你迄今為止所經歷的一切,皆是我八思巴的一念之間呢?
你分得清嗎?
“當然是真。”然而回答八思巴的,是李寄舟斬釘截鐵般的回答:“八思巴,少給我裝模作樣,就憑你的認知,還算不到我的頭上。”
“我來自哪裡,我經歷了什麼,我自己最清楚。”
第105章:血汙濤濤,其聲哀哀。冥河起動,魔類囂狂。
你要是能把我真實來歷說出來,那才能證明你說的話確實是真的,否則在那之前,我權當你在放屁。
八思巴確實是在用自己的能力來欺瞞忽悠他人,李寄舟也不知道他用這套辦法贏過多少人。
但在他的面前,無論精神幻想有多強烈,都始終抵不過他的自我認知。
“若說一念,便在神佛;若說一瞬,便是你我;倘若前刻的你我是敵人,下一瞬的你我未必不能是朋友。”話語剛落,八思巴朝前踏出一步,強悍的精神力攪動風雲。
旦夕不過片刻,天光漸變,在極速之中切換,晝夜好似被快進了一樣飛速更迭。
風起雲湧之間,八思巴的模樣也在進行極速的變化。
李寄舟負手持劍,沒有選擇用赤霄劍進行攻擊,反而是飽提純陽無極功,再度以道元吣д校皩_的相反之力在他體內接觸剎那轟然炸開,只一瞬,便撕開了面前纏繞著,猶如鬼遮眼般的精神力,將真實的世界顯露了一部分出來。
李寄舟飛身上前,單掌出擊,只是一拳便重重打在八思巴的胸口上。
充斥著侵略性的暴躁力量沸騰不止,瞬間席捲八思巴全身,在陡然之間將其毀滅,身軀宛如破布一般炸開,散落於天地之間,看起來死的是不能再死。
邭猓展Γ罴闹勖碱^緊皺,沒有絲毫戰勝了敵人的喜悅,反而仍舊嚴肅。
黑心煞掌剛剛確實打中了八思巴嗎?那肉體的觸感…似乎有些不對。
“好厲害的一掌。”疑問產生不過瞬間,八思巴的聲音再度出現,而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