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
融卻又涇渭分明,何談並流之說?”渡法主持道了聲佛號,緊接著開口道:“若是道士誦經念佛,和尚無量天尊,這世間豈不亂套?”

    “既是出家,何分佛道?二者雖有不同,但到底殊途同歸。”李寄舟不甘示弱,幾乎是在渡法主持說完的剎那就立刻開口道:“佛經闡述的道理,道藏闡述了一遍;道藏要表達的意思,佛經也有蘊含,雙方典籍各自協同,怎的誦經念佛的,和無量天尊的,就非要分個不同呢?”

    “阿彌陀佛。”弘心首座正色道:“三千世界,各有大小,佛說一沙一世界,一樹一菩提,但沙礫所蘊,不過小千世界,而一樹之中,卻是大千妙世,二者同為佛所說,但又豈能混為一談?”

    “且不聞,長幼有序、尊卑有定、男女有別、晝夜迴圈,世間若無區分,則乾坤顛倒,天下豈不大亂?”

    從之前的劍拔弩張到現在的坐而論道,周遭聚攏在這的武林人士面面相覷。

    我們匯聚於此不是來看你們佛道之間吵架的,而是要看你們真刀實槍的碰一碰的!

    光看你們說這些大道理幹什麼?我們要是聽得懂的話,還做什麼江湖人士?不都去做官了?

    “男女有別,晝夜迴圈,長幼有序,此乃天地之理,無可更改,然尊卑之說,我不敢苟同。”李寄舟抱了抱拳正色道:“尊者,貴也;卑者,塵埃也,二者倘若當真有分,秦二世貴為秦皇,理當尊貴,陳勝吳廣乃是貧民,之於二世,實乃塵埃。”

    “但抗秦之始,正從此二人開始!”

    “若是尊卑之分,陳勝吳廣,為何抗秦?”

    “高祖劉邦不過亭長之責,又怎敢忤逆秦法,以下犯上,踏上抗秦之路,最終成就帝業?”

    “少林乃魁首,佛門魁首,然佛門魁首,便能號令天下寺廟僧眾,一言而定嗎?”

    弘心首座:…

    這話沒法接,接了的話,只要今日論調傳揚出去,大元朝不派人過來那才是真正有鬼了。

    哪怕大元朝不做理會,日後新皇上位,此番言論若是被重提,那將會給少林寺帶來滅頂之災。

    是真正會流傳下去,給少林埋下萬劫不復境地的禍根啊。

    弘心首座很是後悔,早知道說的時候就不提這個了,到底還是因為他們是少林寺而不是大相國寺,不是當年在前宋之時力壓道門的那群和尚。

    相比起那群同門的嘴皮子,他們少林寺的和尚天賦都點在手上了,在嘴皮子方面實在是不太突出啊!

    “並不因為是尊者,才能號令天下。”弘心首座硬著頭皮回了一句。

    “不是尊者,憑什麼號令天下?”李寄舟反問。

    弘心首座閉口不言,索性不再說話。

    “天下分分合合,起起伏伏,個人有個人的緣法,並非簡單一句尊卑便能區分,人心之變,不在乎善惡,在乎一念。”就在此時,空智突然開口,接住了李寄舟的這番話:“秦皇是善是惡,皆在一念之間;陳吳是否反抗,也在一念之間。”

    “一念善惡,所能造成的結果不同,會招來的結果也不同。”

    “歷史是由無數次一念做出的選擇;而現在是我們選擇的機會。”

    “未來如何,取決於現在。”

    空智道了聲佛號:“阿彌陀佛,無論是佛是道,是好是壞,今日之局會走向何方,全賴各位一念之間。”

    今日之局,若是少林寺一意孤行,還是態度強硬下去,那局面會走向何方,誰都清楚,原本這也是眾人匯聚於此想要來看好戲的緣由。

    少林因臉面而強硬,張三丰又豈會慣著少林?

    然而空見的做法卻給了今日之局一個截然不同的解法,讓誰都以為的局面登時有了另一幅畫面。

    空智所說,便是在場諸人究竟要選哪一種可能。

    張三丰沒有說話,李寄舟也未曾開口,而在少林寺那邊,則是渡法主持主動打破了這股氛圍。

    “若說兩方同為一家,少林寺不敢奢求留下真人法號,但當有一憑證。”渡法主持主動退了一步,這一步退出,現場的氛圍立馬變得輕鬆些許,而不似剛才那樣劍拔弩張。

    除卻周遭失望的江湖同道以外,少林武當皆在此時選擇了另一條路。

    “如何憑證?”張三丰答道:“昔年,我可是被逐出了少林寺。”

    “真人乃我之師兄弟,方丈的師叔,又與少林頗有淵源。雖少林不敢奢求真人駐留,然真人所收弟子,可在少林留下法號,於少林掛名。”弘曆首座緊接著開口,彷彿是怕渡法主持繼續出風頭一樣,連忙把話搶了過來。

    “如此,少林武當自是一源。”

    “我的弟子?”張三丰一愣,他倒是沒想到少林寺打的是這個主意:“我目前所收弟子有四,遠橋乃我武當大師兄,總理武當上下。”

    “寄舟是我的二弟子,隨我出行,侍奉左右。”

    “至於蓮舟和岱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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