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樣的他卻沒有讓人覺得任何害怕,反而無比親切。
來不及目送二牛離開,李寄舟已經感受到了身後迸發的破空聲,撥動馬體轉身的他橫槍在面前,剛好擋下了那力劈華山一般的一擊重斧斬擊。
李寄舟絲毫不覺費力,而是雙手轉動,帶偏了對方斧子的軌跡同時一夾馬腹,催動戰馬向前,以手中之槍橫掃而過,再度錯身剎那,便將這使長斧的騎兵攔腰斬斷。
“放箭!”不遠處,五個騎兵並列成排,在為首之人的命令下彎弓搭箭,瞅準了李寄舟解決了敵人的剎那立刻發動攻擊。
弓弦震響,長箭裂空,奔襲李寄舟面門而來,時機把握的剛剛好,正是李寄舟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時。
昔日縱橫歐亞大陸的騎兵,騎射本領自然是拿手本事。
李寄舟瞪大了雙眼,凝視著面前這疾飛而來的五支箭矢,他已經來不及揮動手中長槍進行格擋了,即使倉促之間回防,至多也只能攔截下一兩支,終究還是會被命中。
對方騎射經驗之豐富,對戰機把控之好,已然表露。
關鍵時刻,李寄舟選擇相信張三丰,相信張三丰所傳的純陽無極功。
提勁化力,充沛的純陽內力流轉全身,在李寄舟瞪大了雙眼的注視下,那疾馳的箭矢上的尾羽,那略帶彎曲的箭身,那閃爍著寒光的箭頭,正在一點點向著他逼近。
全力咿D功法,一層薄薄的,不注意看都完全注意不到的氣罩在面前形成,就像是一個護盾被撐起擋在面前一般,在箭矢疾馳的路上迫使其短暫有所滯留。
而那份速度的驟減,輕微到幾乎無法被人察覺。
略微一滯,便再度衝來。
但這點時間已經足以讓李寄舟有所應對,揮動手中長槍格開三支箭矢,最後側身躲過第四支箭矢,然而第五支…卻再難以躲避。
李寄舟已經做好了應對箭矢襲身的準備,但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抹道袍倏然降落,在翩然之間來到他的面前,手中之劍揮舞成片,將最後一支箭掃斷,隨即便落在李寄舟面前。
“武當弟子!隨我馳援祖師!”
話語剛落,越來越多穿著道袍的弟子翩然而出,或是踩踏在樹枝之間,或是於地面上急行,以凜然殺意的姿態赫然衝出,迎向了大元精騎。
“武當?!”李寄舟一抹臉上的血跡,驚訝的看著這些道長:“這裡是武當山腳下?”
也就是說,這裡是湖北或者四川?結合之前老人家說的劉邦故事…他指的不是沛縣而是川蜀之地嗎?
“師弟,還愣著幹什麼?”站在李寄舟面前,稍稍比他年長一些的青年笑著看著他:“我是宋遠橋,你的師兄。”
宋遠橋?
李寄舟一愣,這才從眼前這位的身上依稀看到一些劇情開始時候那位武當派大師兄的樣子。
從眉宇間看,年輕時候的宋遠橋果然與宋青書有著些許重合。
“師父早已飛鴿傳書于山上命令我等接應,連帶著也將師弟的事情告訴給了我們。”宋遠橋拱手道:“祖師神功通天,又懷一顆慈心,因此下山而去接濟世人。”
“能得師弟,是祖師之幸,也是武當之幸。”
一者道袍翩然,一者騎馬持槍,武當派首次弟子,將今日之會銘記,再不復忘。
第18章:在這元人建立的世界裡學會生存,那又該怎麼生存
外圍的戰鬥只需要保護那些奔走的老百姓就好,而在真正的戰場那邊,那可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插手的,即使是宋遠橋也是一樣。
他雖然在拜入武當山之前就已經習得了武藝,也開拓了眼界,但宋遠橋也清楚江湖上不管是多麼一流的好手,哪怕是那些知名度很高的武林高手陷入到軍軍陣之中也絕對沒有脫離的可能。
倘若在軍陣完成合圍之前不能及時離開的話,那麼就再也不會有逃離的可能了。
而現在…那邊上演著正是這樣一副顛覆常識,顛覆尋常人認知的場景。
武林中的一流好手陷入軍陣之中也會力竭而亡?
那倘若是空前絕後,當世絕無僅有的武道大宗師呢?
兵甲被鮮血染紅,戰馬倒地發出哀鳴,外圍戰場已經被控制住,內部絞殺的戰鬥卻也是一邊倒的絕望。
強如西楚霸王項羽也會被圍攻致死。但能夠圍死西楚霸王的,是劉邦的數萬大軍,而不是區區只有幾百人的部隊。
左右開弓,掌力恢宏,深修的純陽功力盡情揮灑,無有一合之敵,挨著就死,擦著就傷,越是激戰下去,他們便越是膽寒。
只不過是如同往常那樣從廣安府裡出來四處掃蕩一下,打打秋風罷了,怎麼今天反而和之前遇到的那群束手就擒的傢伙完全不一樣?
就算是再怎麼想強出頭的大俠女俠,最終也不過是淪落成他們的刀下亡魂罷了,何況這個看起來白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