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你在哪裡,都幹了什麼?”
“我……昨天殺了一個人。”
“那個人是誰?和你是什麼關係?”
“他叫山內豪,我們以前在同一個酒吧上班。另外……他還是我的男友。”
男友?
這個詞,驚呆了隔壁房間的眾人。
你們倆不都是男的嗎?
怎麼還用上男友這個詞了?
他們對這個案子並不是太瞭解,因而格外的驚訝。
“你說的男友是什麼意思?”林田輝雖然對此早有預料,但還是覺得新奇。
對面的時任修平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就是字面的意思,我們是交往關係。”
“嗯,我明白了。”
林田輝神色如常,並沒有作多餘的評價。
這讓時任修平感到了被尊重的感覺,他向林田輝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反倒是昆田規夫有些犯難,他拿著筆斟酌了半天,不知該用什麼詞語,解釋上述這些話。
嫌犯的筆錄,可是要編入卷宗的,要是寫得語意不詳,意義不明,很可能會被上級打回來。
第751章 極端的愛與恨
日本目前的法律,並不承認同性婚姻關係。
雖然政府高層一直想著脫亞入歐,但與真正的西方人相比,他們的思想還是略顯保守。
對於時下流行的男男關係和女女關係,主流媒體也都是口頭支援,並沒有落到實際行動上。
昆田規夫之所以猶豫,是擔心檢方不認同,嫌犯說與死者是戀人關係。
檢方可能會認為,這是嫌犯用來博取同情的說辭。
畢竟,在大眾認知中,夫妻情侶因為矛盾釀成的慘劇,會讓人產生惋惜之感。
在司法實踐中,法官可能會考慮社會輿情,給予嫌疑人輕判。
再比如,許多家暴傷人類案件,警方和法院都傾向於調節處理,連立案程式都省略了。
昆田規夫側過頭,詢問林田輝的意見。
林田輝想了一下,說道:“就按照嫌犯的口供如實記錄吧,怎麼認定是法院那邊的事。”
昆田規夫點了點頭,轉而寫下了“情侶關係”幾個字。
接下來,林田輝針對兇手與死者的關係,繼續提問:
“你們既然是情侶,又怎會弄到殺人分屍的地步?”
時任修平用手指使勁扣著自己的腦門,臉上露出痛苦、仇恨、後悔等一系列複雜的情緒。
“我一開始也不想,我也沒想要殺他……
可是,我不能容忍被人欺騙!”
時任修平咬破了嘴唇,鮮血順著下巴,滴到了桌子上。
林田輝立即拿著紙巾,遞了過去,並勸他不要過於激動。
“謝謝。”
時任修平用紙巾擦了擦下巴,眼神呆滯地交代起了二人矛盾的緣由。
“阿豪去年來到我們酒吧,在我手下幹酒水銷售工作。
他這個人性格比較內向,也不擅長和別人交流。
不過他這個人雖然木訥了一些,但做人十分正直,做事情也從不偷奸耍滑。
剛開始的時候,他一單都開不出來,要不是我一直帶著他,教他如何做事,他可能早就辭職不幹了。
他很信任我,有什麼話都找我說。
時間久了,我們就在一起了,後來,他還經常來我家裡住……”
時任修平說到這裡,嘴角泛起了些許的微笑,似乎是想起了二人當初的日子。
可是幾秒鐘後,他臉上的笑容,就被濃濃的仇怨取代。
“我對他這麼好,可是他是怎麼回報我的!你們知道嗎?”時任修平死死地咬著牙,下唇又被他咬破流血。
林田輝配合地問道:“他怎麼了?”
時任修平沉默片刻,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他竟然揹著我,跟老闆好上了!若不是我偶然撞見他們抱在一起接吻,我還被矇在鼓裡呢!”
老闆?
還出現了第三者?
隔壁房間的眾人面面相覷,沒想到還有三角戀元素。
永井優次下意識說道:“他們的老闆,不會也是個男的吧?”
周圍人沒有回答,但大家的眼中,都燃燒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林田輝翻了下資料,找到了鼴鼠酒吧老闆的資料。
“你們老闆是叫古川麻理吧?”
時任修平點頭:“沒錯,就是那個該死的女人!”
聽到這句話,隔壁房間傳來一大片遺憾的嘆氣聲。
這起案子的故事性,因此大打折扣。
林田輝繼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