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警察卻不相信她的說辭,任憑她如何解釋,都沒有用。
說道此處,周防沙代的臉上,已經佈滿了淚水。
似乎在悔恨自己當初的懦弱。
“見警察靠不住,我就想著尋找其他的方法。
後來有一天,藝館來了一位叫橫溝正史的大作家。
客人們都說,這位作家的破案能力,比警察都要厲害。
於是,我就將美鶴姐姐的故事,說給他聽,希望他能幫忙。
這位作家人很好,痛快地答應幫忙。
就在半個月後。
他就找到了已經消失許久的狗男女。
他們竟然拿著盜走的財物,在這片繁華的地段,開了一家琴行!
我和那位作家,立即將情況告知了警察。
可是,警察卻說,那個案件已經結案,不會再查了。”
林田輝喝了口茶,緩解胸口的鬱結之氣,這的確符合那個時代的辦案風格。
周防沙代看向對面的琴行,渾濁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厲色。
“既然警察不能懲罰他們,那我就打算用自己的方法,替美鶴姐姐報仇。
離開藝館之後,我便來到了這家大福店打工。
每天,我都會穿上和服,打扮成美鶴姐姐的樣子,在他們夫妻二人面前出現。
一開始,他們心虛,只會躲著我。
後來,他們煩了,經常找理由跟我吵架,想把我攆走。
再後來,他們退卻了,看向我的眼神中,總是帶著恐懼。
有一年,我在美鶴姐姐的祭日,彈奏了她最擅長的《櫻花》。
沒想到,柳村桐子聽後,直接瘋了。
她拿著一把武士刀,在琴行裡瘋狂劈砍。
她說,美鶴姐姐化身成了修羅雪姬,找她復仇!
柳村桐子被送進了精神病院,第二年就死了。”
說到這裡,周防沙代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她的復仇計劃,已經完成了一半。
林田輝張了張嘴,還是沒有打斷對方。
“我本以為,柳村真一郎這個懦弱的傢伙,很快就會與他那潑婦妻子,一同歸西。
沒想到,他卻堅持了這麼久。
直到警官您昨天找上門,他才徹底崩潰。”
林田輝忍不住問:“所以,您昨天晚上,也彈奏那曲《櫻花》了嗎?”
周防沙代點了點頭。
“沒錯。昨天夜裡,那個懦夫一夜未眠,我便試著彈了一曲。”
“沒過多久,那個懦夫走出了琴行,第一次主動過來找我。”
她轉過身,從一個盒子裡,取出一個畫軸。
“他將這幅畫,交給了我。他說,這幅畫,是美鶴姐的遺物。”
畫軸緩緩展開。
露出了裡面的內容。
一位拿著武士刀的絕美女子,光腳站在白雪皚皚的雪地上。
那冷酷的眼神,配合柔美的臉蛋,讓這幅畫有一種別樣的悽美感。
在這幅畫的左上角,寫著“修羅雪姬”的題名。
“修羅雪姬?”
林田輝聽說過這個傳說。
在明治時期,一位母親在監獄中生下了女兒“雪姬”,並讓她帶著仇恨,完成母親的遺願。
沒想到如今,還能看到與這個傳說有關的畫卷。
林田輝意識到,這幅畫,應該就是每日情報中,提到的那個寶藏。
周防沙代深深地看了一眼畫中的女子,似乎將其當成了自己的美鶴姐姐。
“那個懦夫說,這幅畫曾經一直掛在他們的臥房之中。
那個瘋婆娘曾說,只要能心平氣和地,面對這畫中的女子,就能戰勝內心的心魔。
哈哈,真是笑話。
到頭來,他們還是被美鶴姐姐殺死了。”
面對有些癲狂的老婆婆,林田輝準備起身告辭。
既然故事已經聽完,他也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裡。
不過,就在他準備轉身的時候。
卻被周防沙代叫住。
“這位警官,這幅畫就送給你吧。”
周防沙代將畫軸整理好,輕輕放到林田輝的手中。
“這不好吧。”
林田輝想要拒絕。
畢竟這幅畫,是送還給老太太的遺物。
周防沙代搖了搖頭:“如果沒有警官您的話,柳村真一郎不會死的如此乾脆。”
“另外,也感謝您,為美鶴姐姐洗刷了身上的冤屈。”
“美鶴姐姐,並沒有偷走藝館的財物。那些珠寶首飾,都是那個賤女人偷走的。美鶴姐姐身上,自始至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