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京城外,除了連片的田畝、以及充作輔食的柿子樹外,幾乎看不到一顆年歲稍長的樹木。
百姓旬日里燒水做飯,也都不得不用秸稈來代替。
兩年前,蜂窩煤和秦嶺露天煤礦的開採,這才緩解了神京城的燃料短缺。
自己既然做到了權掌天下的地步,這個問題就必須得到解決。
草原只許放牧,這是鐵律,不能逾越,否則,大自然會給這個蒸蒸日上的文明以最沉重的教訓。
“嘖,上萬頃的大草場,你一次性拿出三百多個拍賣…”王熙鳳一邊翻閱草原魚鱗冊,一邊讚歎道:“看來,我也要準備些錢,買上一個,將來也去那塞外過一過牧馬放羊的日子。”
賈瑄莞爾一笑:“就這劃分出來的三百多個草場,也就不到草原十分之一的規模。鳳姐姐你趕緊把風聲放出去,相信會有不少人心動的。”
“時間不等人,明日就要拍賣了,我現在就去。”王熙鳳站起身,不無幽怨的掃了賈瑄一眼,這沒良心的、只讓馬兒跑,又不讓馬兒吃草。
賈瑄看懂了她的眼神:“快去吧,今後有的是機會。”
“機會?什麼機會…”
賈瑄一笑:“吃草的機會。”
“呸”
王熙鳳輕呸了一聲,當老孃不懂是麼。
…
翌日清晨
賈府別苑,湖心島、青蓮居
秦可卿穿著小衣,緊緻的大長腿上繃著一雙質感如酥的黑色絲襪,面色俏紅的幫賈瑄整理著衣物。
床榻上,晴雯以頭覆枕,爬在軟塌塌的黃花梨雕龍鳳榻上,雪一般的雙腿輕輕舒展開來,輕微的呼吸聲迴盪在溫暖的房間裡。
幫賈瑄整理好衣衫之後,秦可卿轉頭從櫃子裡面翻出了一套水綠色的裙裝,細細的穿著起來。本就絕豔的俏臉此時彷彿用過了世界上最好的滋補品一般,雪裡透紅,瑩潤光澤,眉眼流蘇之間盡顯嫵媚。
這時,香菱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進來,略顯懵懂的眼神掃過榻上的晴雯,白皙的俏臉瞬間變得比秦可卿還要紅了三分。
放下水盆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出門時被門欄絆了一下,差點栽倒在地。
“叔叔、你看香菱,臉上都快滴出水來了,你什麼時候把她收了,省得她一直懸著…”秦可卿拉了賈瑄在梳妝檯前坐下,給他梳起頭來。
“你倒是個好姐姐。”賈瑄微微一笑,輕輕拍了她的翹臀一下。
“今天的拍賣會,你要去看嗎?”
“我就不去了。”秦可卿笑著搖了搖頭。
……
太極宮,長生殿
賈瑄趕到的時候,殿內除了太上皇、甄太妃和寶公主之外,翼王竟然也在。
翼王的臉色很蒼白,一副重兵難愈的樣子。
“參見父皇,母后。”賈瑄與二人施禮之後,又衝翼王點了點頭:“七皇兄。”
“瑄弟免禮。”翼王笑著擺了擺手。
“父皇,今日天工坊、皇家錢莊聯合兵部、戶部聯合舉辦的拍賣會,大秦超過九成的富商巨賈、世家大族都到了,一起去看看吧。”賈瑄笑說道。
“不是隻有天工坊嗎,怎麼還有戶部、兵部的事兒?”太上皇疑惑道。
“父皇不知道?”說話的是翼王。
“兵部、戶部昨天聯合下文,說要拍賣一批漠南、漠北的大草場…”翼王笑道:“京城許多殷實之家聽聞訊息之後,連夜籌措銀錢,很多人家把祖傳的金銀玉器、古董字畫都拿出去賣了。”
新政大行之後,朝廷開始嚴厲打擊土地兼併,許多家中連田阡陌的巨室大族,不僅不敢再大規模兼併土地,一些不合規兼併的土地也被迫紛紛放棄。
然,百姓對土地的渴望是骨子裡帶來的。
有田有地,就有根基。
如今中原內地不讓大規模買賣土地了,北疆的大片草場卻開了另外一扇窗…
“拍賣草場?”
太上皇驚訝的看向賈瑄。
老龍做了三十年的馬上皇帝,數次北伐,一路打到了渥難河,以君王之身封狼居胥,可也從來沒想過,能把茫茫草原當成土地拿來拍賣。
要是當初自己也能做到這一步,把打下來的疆土劃成小塊拍賣出去,那還愁什麼財稅不足…
太上皇高屋建瓴,瞬間便明白了賈瑄的深意。
也明白,當年自己只是擊潰了草原十八部,並非徹底消除草原隱患,朝廷大軍一撤,人家立即就捲土重來,想要在草原長久駐軍也是不可能。
所以,只能以羈縻藩屬之策對待草原。
拍賣草場自也無從談起。
不過,現在情況徹底不一樣了,天災疊加國戰,草原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