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三個月,陸言方才緩緩睜眼。
唰!
一道赤紅光芒從陸言瞳孔深處一閃而過,此刻他的周身更是纏繞著一層淡淡的血紅劍意。
這是極度純粹的殺戮劍意,幾乎要化為實質,空氣在他周身微微扭曲。
僅僅只是一道劍意,便已引動空間。
“這便是誅仙劍陣嗎?”
陸言低頭看著膝上的誅仙劍圖,低聲說了一句。
當他參悟了太極圖後,便將修行重心偏移至宇宙大道,劍道乃至於陣道皆是進展緩慢。
可這一次僅僅只是耗費了三個月的時光,便是讓劍、陣二道迎頭趕上。
雖還不及宇宙大道那般強大,可亦是遠超太乙金仙巔峰。
而且這一次他也只是初步感悟,其上還有太多他不解、懵懂之處。
陸言知曉那是他的修為不足,難以觸及更高層次的境界。
不過他也不打算再繼續領悟誅仙劍圖,陸言直接推門而出。
也該考慮大羅仙劫了。
陸言出門後,便見楊嬋坐在石桌前翻著一卷書。
楊嬋一見到他便是展顏一笑,而後問道:
“修行的如何?”
“收穫很大。”
陸言笑了,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不過誅仙劍圖比我想像的還要深奧,不愧是洪荒第一大陣。”
楊嬋一邊聽著,一邊提起茶壺給陸言倒了杯茶。
陸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望著楊嬋道:
“嬋兒,我準備渡大羅仙劫了。”
楊嬋指尖在茶杯上頓了一下,回了句:“好。”
她心中是擔憂的。
大羅仙劫並不好渡,洪荒死在這一劫的仙人並不少。
陸言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不會有事的,這些年我的積累早已夠了,渡劫只是走個過場。”
楊嬋點頭,翻過手與他十指相握,這一刻他們的心神相連,不分你我。
接下來幾日。
陸言沒有急著渡劫,陪楊嬋在山間走了幾趟,觀日出、賞雲海,又或是看人間焰火。
閒暇之時,也指點紅孩兒幾句火法上的竅門,日子過的輕鬆、舒適。
陸言知道大羅劫之後會有很多事要做。
誅仙劍圖需要繼續參悟,空間之道需要藉助楊柳枝領悟,丹田世界需要進一步完善。
但在此之前,他想安靜地待幾天。
第五日的午後。
陸言正與楊嬋躺著曬太陽,卻忽然抬起頭。
“牛魔王?!”
陸言坐起身,感受到了兩股氣息。
其中一股他曾見過,可另一股卻並未見過,不過倒是與紅孩兒身上的氣息有些相似。
想來便是紅孩兒的生母鐵扇公主,也就是羅剎女。
陸言抬眼望去,便見兩道身影從山腳走來。
一男一女。
男的體型魁梧,頭頂一對巨大的牛角,穿著一身玄色長袍,步伐穩健。
女的則是一襲赤紅長裙,腰間繫著一條金色的腰帶,身姿窈窕,面容豔麗,可眉心憂思卻久久未散。
“阿言,怎麼了?”楊嬋見陸言起身,開口問了一句。
陸言唇角一勾,而後道:
“有人來要孩子了。”
要孩子?
楊嬋愣了一瞬,而後便明白來的人是紅孩兒的父母。
一刻後。
步行上山的兩人來到院門外,縱然院門大開,可他們並未直接入內。
牛魔王雙手抱拳,朝裡喊道:
“小牛攜夫人,拜見帝君、三聖母娘娘,還望現身一見。”
鐵扇公主面色有些擔憂。
三界之中傳聞衍道帝君痛恨妖族,昔年不惜耗費神力為廟宇傳下神劍,記載人族過往,只為人族不忘滅族之禍。
“進。”陸言道了句。
牛魔王鬆了口氣,便是與鐵扇公主一同入院。
“小牛參見帝君,參見娘娘。”牛魔王入了院子,只看了他們一眼,便是朝他們躬身道。
世事變遷,往昔他的修為足以碾壓陸言,可如今他只怕在對方手中撐不過十招。
“羅剎女參見帝君,參見娘娘。”
鐵扇公主則是掃了眼院落,卻並未見到他的孩兒,眼神中的憂色越發濃厚。
她的孩兒呢?
當初就不該聽牛魔王的話,讓孩兒去鎮守一地,賺取功德。
“嗯,你們是來見紅孩兒的?”陸言語氣不鹹不淡。
“帝君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