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提想不明白。
接引只是抬手,一柄銀白長劍便是出現在掌中,其上散發出足以破滅一起的劍意。
這便是誅仙四劍中的絕仙劍。
“二弟。”
接引取出了絕仙劍,方才緩緩開口道:
“誅仙劍陣之所以強,便是劍圖、四劍缺一不可,甚至就連施展劍陣之人亦是有所要求,方才成就了洪荒第一大陣。
誅仙劍圖縱然珍貴,可若無四劍,也就相當於一件上品先天靈寶。
只要四仙劍不湊齊,便無法重現昔日誅仙劍陣之威。”
準提嘴巴動了動,可終究是沒再開口。
單單一副劍圖,還不足以改變大局。
誅仙四劍一半都在他西方教手中,縱然陸言得了誅仙劍圖,這輩子也休想集齊四劍。
準提知道大哥說的沒錯,可饒是如此他還是不甘心,就這麼將損失了一件靈寶。
西方本就貧瘠,每一件靈寶都彌足珍貴。
“大哥,這一次我們西方教虧大了。”
準提語氣中透著幾分怒氣。
接引看了他一眼,隨即將絕仙劍收回袖中,這才認真開口道:
“二弟,還記得你我兄弟的初衷嗎?”
“當然記得。”準提隨口便道:
“有朝一日,我們要讓西牛賀洲不遜色於洪荒任何一洲,更是要讓西方教變成洪荒第一教。”
話音落下,而後準提便明悟道:
“大哥,是我心境出問題了。”
他成為聖人太久,凌駕於眾生之上,俯瞰芸芸眾生。
可他卻遺失了最初的本心,他越來越在乎臉面。
接引沒再開口,只是笑了笑,便盤膝靜坐。
準提亦是如此,可這一次他並未參悟大道,而是體悟本心。
……
華山。
猴子走後,陸言凌空而立,望著那因戰鬥毀壞的花草,抬手一揮。
生生不息之氣如春雨般灑落。
青光落處,那些因戰鬥毀壞的花草重新抽出嫩芽,斷掉的枝幹重新連線,焦黑的泥土被新綠覆蓋。
不過幾個呼吸,整座華山便恢復了原樣,甚至比之前更加茂盛。空氣中的草木清香濃郁了幾分,溪水聲也更加清脆了。
紅孩兒看著陸言隨手一揮,就讓整座山恢復了生機,心裡不由嘀咕道;
“帝君,還藏著多少手段?”
等到一切安頓下來,陸言才終於有了時間把自己關進靜室,清點這一戰的收穫。
“這截楊柳枝還真是不凡。”
陸言盤坐在蒲團上,抬手一翻,一截楊柳枝出現在掌心,指尖輕輕拂過枝條表面。
這般是觀音手中的那截楊柳枝,當時楊柳枝脫手後,太極圖便是將之挪移進了陸言的靈臺,並未被西方教之人帶走。
當時他便覺得此物不簡單,可今日握在手中方才感知清楚。
枝條內部蘊含著一股純粹至極的生命力,可這些生命力卻像是點綴,這截楊柳枝好似空間大道本身。
若是日夜參悟,與空間一道的領悟只怕會一日千里,也難怪當時觀音手持此物,能爆發出超越大羅金仙的法則之力。
簡直就是他手中“紙”法寶的增強版。
“這截楊柳枝,存在至少已有數十個元會。”
太極圖的聲音在靈臺中響起,帶著少見的感慨:
“不僅生機未滅,而且其內蘊含的空間之道還如此可怕,當真是不凡,也不知其本體該有多強。”
陸言點頭,而後道:
“之前觀音以三光神水滋養此枝,只怕不是為了儲存它,而是為了讓它長出新的一株楊柳。”
太極圖贊同道:
“不錯,若能種植出此靈根,哪怕只是幼秒,也足以用來斬屍,而且斬出三尸還會格外強大。”
陸言聞之,也是一笑。
“現在是我的了。”
陸言心念一動,便是入了丹田世界。
有了一段時日的成長,這片天地比上一次來的時候又大了一圈。
天空高遠,大地遼闊,山川河流在陽光下泛著生機勃勃的光。
遠處有鳥群飛過,近處有走獸在溪邊飲水,那些被他創造出來的生靈,正在以自己的方式繁衍生息。
甚至已有生靈掌握了些許遺落在天地之間的法則殘餘,擁有了仙人之力。
陸言沒有去打擾它們,心念一動來到此方天地生機最濃郁之地。
“且看以一方世界之力能否讓你成長。”
陸言看著手中的楊柳枝呢喃一句,隨後便將其種在了土地中,又以天地之主的權柄引動天地之力,不斷滋養楊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