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駕親征?
天庭多少年沒有過這樣的陣仗了,玉帝這是動了真怒。
他不由掃了眼一旁站立的陸言,此人入天庭之後,可謂是攪動風雲,而今更是引得玉帝大怒。
著實有本事。
太白金星沒有猶豫,躬身領旨:
“老臣遵命。”
而後他轉身快步走出大殿,腳步聲漸漸遠去。
陸言站在殿中,心頭猛地一震。
御駕親征。
一路向西。
壓後蟠桃宴。
這幾個詞落進耳朵裡,像石子砸進水面,激起層層漣漪。
要知道孫悟空之所以會反下天庭,便是因蟠桃宴上無他名,才會攪了蟠桃園,醉酒後入兜率宮將金丹吃了個乾淨。
而今蟠桃宴壓後,意味著猴子反天也被壓後了。
西遊大劫也將停滯。
玉帝這是要……與西方教撕破臉?
陸言壓下心頭的波瀾,面上不動聲色。
“愛卿,可願隨朕御駕親征。”
玉帝看向他,語氣比方才緩了幾分。
陸言抱拳:“臣遵旨。”
“愛卿身上有傷,那便先回去歇著。”
玉帝擺了擺手:
“一日後,隨寡人出征。”
“遵旨。”
陸言躬身,退後幾步,轉身走出凌霄寶殿。
殿外,天風浩蕩,雲海翻湧。
陸言站在雲階上,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殿閣樓臺,沉默了片刻。
御駕親征,一路向西。
這不是單純的剿妖,這是天庭對西方教的宣示。
三界之中,天庭說了算。
無論幕後黑手是妖庭還是西方教,玉帝這一拳,都是打給他們看的。
哪怕此番大劫當興西方,也不代表你們可以肆意而為。
陸言收回目光,回到天君府,便咿D青龍法,恢復傷勢。
無論如何,都必須將狀態恢復到最好。
體內那生生不息之氣每咿D一圈,傷勢便好上一分。
得了敖逸龍魂後,陸言發現青龍之力變得更加強大,生機更是遠勝從前。
一日後。
陸言睜開眼,傷勢已盡數恢復,而後轉身走出靜室。
南天門外,天兵天將已經集結完畢,黑壓壓的一片,甲冑鮮明,旗幡招展。
托塔天王李靖立於陣前,手持寶塔,威風凜凜。
身旁站著哪吒,腳踏風火輪,火尖槍扛在肩上,眼中滿是戰意。
而玉帝此刻換下了那一身寬大衣袍,換上了一副金色戰甲,腰懸寶劍,端坐在一輛由九條金龍拉著的戰車上。
沒有帝冠,唯有一身的肅殺之氣。
陸言落在玉帝身側,抱拳:
“陛下,臣傷勢已愈。”
玉帝點頭:“入列,三刻後出發。”
“是。”
陸言入列,在哪吒的招呼下,走到他身旁。
“陸言。”
哪吒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壓不住的怒意:
“是誰下的手?”
那雙眸中透著三分殺氣,自那長城一戰後,哪吒早已將陸言當成了兄弟。
而今兄弟出事,自然是要為其報仇。
陸言看著他,心頭一暖。
哪吒的性子他了解。
義字當頭,認定了的朋友,有難必幫,從不推辭。
當年在長城之戰時,哪吒便二話不說趕來助陣。
“應是妖庭之人,一切聽從陛下指揮即可。”
陸言沒說明。
哪吒哼了一聲,火尖槍在空中一揮,帶起一道赤紅的火光:
“此番下界降妖,定要讓妖族嚐嚐我火尖槍的厲害,看日後還有誰敢動我哪吒的兄弟。”
陸言笑了笑,人生能得三兩好友,此生足矣。
三刻後。
玉帝走出戰車,誓師出征,引得雲海震動。
“出發。”
大軍穿過雲幕,大地漸漸出現在腳下,而他們的目的則是北俱蘆洲,亦是如今妖族生存之地。
當年妖庭敗落,大部分妖族皆是逃入其中,誰也說不清其中有多少妖族強者。
就看而今牛魔王、彌猴王等妖族,就他們那些修為,放在北俱蘆洲根本算不得強。
就在這時。
前方雲層忽然升起一股凌厲之氣,雲層之上也是黑壓壓的一片。
陸言抬眼望去,頓時眼眸一凝。
他也來了。
下一刻。
一人從遠處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