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陸言的性子,此刻應當還在穩固太乙金仙修為才是。
下一刻,玉帝眉頭皺起,沉聲道:
“愛卿受傷了?誰敢傷我天庭之人。”
玉帝乃準聖強者,如何看不出陸言此刻是強壓傷勢。
“咳咳——”
陸言咳了兩聲,施禮道:
“臣無礙,之所以急忙覲見,只因臣對西海海眼之事,有了新的線索和方向,必須要稟告陛下。”
要想背靠天庭、背靠玉帝。
自然是不能以自身為點,而是要將事情鬧大。
玉帝眉眼驟然一肅,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急了幾分:
“速速道來。”
陸言直起身,目光直視玉帝,將心中的猜測和盤托出:
“陛下,當初西海海眼陣法被破了大半,鎮守海眼的十一位龍族隕落,其中兩位大羅、九位太乙。
兇手手持屠巫劍,實力足以全滅龍族,更是可盡破海眼,卻半途而廢。
而且這些年來,四海風平浪靜,唯有西海遭此劫難。
臣一直認為此事定有蹊蹺,只是臣一直想不通其中緣由。
直到今日,臣卻剛離南天門,在回華山的路上,便遭強者襲殺。”
“襲殺?”
玉帝瞳孔微縮:
“天下何人敢殺我天庭仙神?”
“臣不知,但臣留有證據。”
陸言抬手,從眉心逼出一團淡金色的光團,那是他化身隕落前最後時刻的記憶,被他以秘法封存。
光團緩緩飄向玉帝,陸言開口:
“請陛下過目。”
玉帝伸手接過,神念探入。
光團中,畫面浮現——
一隻金色大手從虛空中探出,遮天蔽日,五指如山……
玉帝的瞳孔猛地一縮,並非認出了這隻手,而是從其中看出了端倪。
出手之人雖隱藏了自身氣息,可那隻金色手掌中所蘊含的力量,與多寶如來的掌中佛國極其相似。
那是西方教如來的不傳之秘,以空間法則為骨,以鎮壓、禁錮等數種法則為筋,凝聚而成的無上神通。
一掌之下,自成一方世界,任你神通廣大,也逃不出那掌心之中。
三界之中能施此術之人,絕不超過三指之數。
玉帝的心沉了下去。
西方教,竟然是西方教。
可他們哪來的屠巫劍?
他們為何要毀西海海眼,為何要襲殺陸言?
無數念頭在玉帝腦海中翻湧,最終化作一團壓不住的怒火。
“砰——”
玉帝一掌拍在御桌上,桌案應聲碎裂,奏章散落一地。
殿內侍立的內侍嚇得跪伏在地,不敢抬頭。
凌霄寶殿內空間似乎凝固,就連陸言也感覺有些不適。
“安敢如此欺我。”
玉帝站起身,龍袍無風自動,準聖的威壓瀰漫整座大殿,壓得人喘不過氣。
陸言安靜站著,等待玉帝發洩完。
良久,玉帝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緩緩坐回椅子上,抬眼看向陸言,語氣中帶著些許疑惑問道:
“愛卿,竟會太清聖人的一氣化三清之術。”
方才那團記憶之中,縱然是他也無法分辨那是不是陸言真身。
三界之內,唯有一門神通能凝聚出與本體無異的化身,那便是太清聖人的一氣化三清之術。
可陸言非太清一脈,為何能掌握此術?
陸言想了想,便沒有迴避,坦然道:
“回陛下,此神通乃臣上次在兜率宮時,老君為臣講道,臣僥倖從中悟出。”
畢竟太上老君並未讓他隱瞞,而且此神通只要他使用了,自然會為人所知。
這一點,無法隱瞞。
玉帝的眸光頓了一下。
太上老君雖只是太清聖人的三尸之一,竟然會親自給陸言講道,還讓陸言悟出了一氣化三清這等至高神通。
原來在陸言身上,不止有通天教主的影子,就連太清也摻和了進來。
是看在通天教主的面子?
還是太清聖人有所謩潱?
玉帝一時想不通,不過他倒是並沒那麼在乎,而今是天庭當道,陸言也是天庭仙神。
“愛卿是如何想到以化身行走洪荒的?”玉帝好奇道。
無論怎麼想,玉帝也不清楚陸言是如何猜出自身會有危險。
“倘若行兇之人,目的並非是為了海眼呢。”
陸言看著玉帝,緩緩開口。
玉帝的眉頭擰起:
“什麼意思?”
不是為了海眼?
玉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