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仙齊齊躬身,目送玉帝離去。
陸言站在大殿中央,感受著靈臺深處那方神印的變化。
金印震顫,神力如潮水般湧入,將他的神道修為節節推高,竟是一路攀升至金仙巔峰,離太乙只差一線。
整個過程不過數息。
神道修為,竟是追上了仙道修為。
可陸言完全沒有感受到半分充實,反而像是凡人身處雲端。
太虛浮了。
陸言估計就算百名神道金仙,也難以是他的一合之敵。
神道提升的快是快,可修為太虛浮,並非一步步修行上來,便是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
陸言收斂心緒,朝截教眾仙抱拳:
“諸位,寒舍薄酒,還望賞臉移步。”
秦完撫須笑道:
“天君相邀,我等豈能推辭?”
瓊霄靜靜點頭,神色間已有些迫不及待。
一旁的碧霄雖不似姐姐那般好酒,可她喜歡熱鬧,表現得比瓊霄還更熱烈,甚至直接拉著瓊霄的衣裙,朝殿外走去。
“走走走,這幾個月可是累死人了。”
十天君紛紛跟上,一行人出了凌霄寶殿,駕起雲頭,朝真君府飛去。
真君府內,仙娥早已備好了宴席。
大廳中,幾張長案一字排開,上面擺滿了靈果、仙釀、珍饈。
酒罈堆在角落裡,酒香從縫隙中滲出來,瀰漫了整個大廳。
瓊霄一進門,就直奔酒罈而去,湊近美美地嗅了一口,不由道:
“好酒。”
“能被瓊霄師姐稱為好酒,我等定要好好品嚐一番。”
秦完撫須笑道。
而後十天君紛紛落座,仙娥在一旁伺候,酒杯已斟滿。
“好濃的酒氣。”
十天君聞之,不由開口道。
“這一杯,敬諸位不辭辛勞,陪我遊遍四海。”
陸言舉起酒杯,起身道。
眾人也皆是起身,端起酒杯,朝陸言舉了舉。
秦完更是道:
“此番共事數月,我等亦是受益匪湥诧嬛!?
眾人一飲而盡。
一杯酒後,宴席熱鬧起來。
沒有論道,只是喝酒、聊天、說笑。
在場之人雖皆是仙人,可釀酒時,皆會在酒中加入醉仙草。
此草雖無大效果,可縱然仙人喝多摻雜了醉仙草的酒,亦是會醉。
碧霄拉著瓊霄和陸言喝了不知多少杯,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
十天君中有人喝得興起,拍著桌子唱起了歌,調子跑了不知多遠,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陸言此刻亦是極其放鬆,沉浸在輕鬆愉悅的氛圍中。
酒過三巡,天色漸晚。
眾仙也並未久留,紛紛道別,瓊霄更是在臨走之際,打包帶走了宴席上的酒,顯然是並未喝夠。
眾仙離去,真君府安靜了下來。
仙娥收拾著杯盤,腳步輕快。
陸言則是回到寢殿,睡了一夜,任由酒精麻痺他的神經。
翌日。
陸言方才清醒,大品天仙訣一轉,酒氣頓解,而後便入了靜室。
海眼之時暫時平定,他也可更進一步了。
陸言從袖中取出敖逸送他的精血。
這滴血仍舊尚在封印之中,可陸言能感受到其內蘊藏的力量。
水之法則。
其中蘊含了敖逸所領悟的水之法則,而且還是敞開讓陸言感悟。
不過敖逸的領悟與天蓬所悟水之法則又有不同。
敖逸的法則更傾向於鎮壓、絕對霸道的重量,便如一元重水,一滴水比泰山還重。
這一點倒是與他所悟水之法則類似,他所修玄武法便是厚重綿長之力。
不止如此,陸言還從其中感受到一道龍魂,不帶任何屬性,只是單純的龍魂。
陸言沉默了片刻,然後仰頭,將精血吞入口中。
溫熱從喉嚨滑入腹中,隨即炸開,但並不狂暴,反而是極其溫和的擴散。
精血入腹的瞬間便一分為三。
水之法則、龍魂、還有那精血中蘊藏的力量、血脈。
三道力量同時湧向他體內不同的位置。
水之法則沉入腎臟與他的玄武法共鳴,而後棲息在腎臟處的玄武猛地睜開眼,張開大口,將水之力量盡數吞入。
腎臟在此刻開始蛻變,同時玄武龜甲上的紋路越發清晰,蛇身上的鱗片越發凝實。
龍魂則直入肝臟,盤踞在青龍之上。
原本只是採集天地木氣而成的青龍,此刻得了龍魂入體,龍目驟然有了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