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武藝很強,想分出勝負,恐怕要在百招之後。”
楊戩開口,語氣中透著幾分欣賞,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不摻雜任何雜質的認可:
“可我們這一戰,比的不止是武藝,而是戰力。”
話音剛落,楊戩周身一震。
沒有蓄力,沒有徵兆,只是站在那裡,氣息在一瞬間暴漲了數倍。
那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氣勢——
不是凌厲,不是霸道,而是一往無前的、不可阻擋的、彷彿要碾碎一切阻礙的戰之意志。
槍尖上,更是散發出一股銳不可當之氣。
不單單只是法力,更是法則——
戰之法則。
以戰意為源泉,唯有在戰鬥中方可快速蛻變的法則。
越戰越強,越戰越猛,遇強則強,永不退縮。
縱然遭遇強敵,一身戰意不可退。
楊戩當年便是以此法則之力,憑著一身武藝,在商周戰場上屢建奇功、戰無不勝。
演武場外,梅山六友的臉色同時變了。
康安裕的嘴巴張著,半天合不攏,聲音都在發抖:
“此人竟能讓大哥動用戰之法則,這小子把大哥逼到這個份上了?”
楊嬋沒有說話,再次緊張起來,心跳快得像擂鼓。
戰之法則,二哥在真仙境時領悟的法則,同境界之下幾乎無人能擋。
陸言……要撐住啊!
場中
楊戩單手持槍,槍尖斜指地面,目光落在陸言身上。
那目光只有一種很平靜的、卻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像一座山,壓在人的胸口,讓人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接下來,”
楊戩的聲音平淡,可那平淡底下,是毫不掩飾的自信:
“你不會再有任何機會。”
此刻已不再是單純的武藝較量。
戰鬥正式開始。
那就用處真本事吧。
陸言看著楊戩,眼神中沒有恐懼,那就用出真本事,而後袖口一甩。
三張符籙從袖中飛出,在空中一字排開——
彌天大霧符!
萬里無蹤符!
大力金光符!
其中兩張落在陸言身上,陸言身上亮起一道金光,身影也消失在原地,彷彿融入了虛空之中。
同時,那彌天大霧符在法力注入的瞬間炸開。
演武場上頓時升起漫天大霧,濃得化不開,伸手不見五指。
場邊,康安裕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霧……有古怪,我的神識探不進去。”
張伯時也試了一下,臉色微變:
“我也探不進去,沒想到這小子還有這一手,竟能以符籙之術,干擾元神感知。”
……
楊嬋只是站在一旁,沒有說話,目光緊緊盯著那團濃霧,可什麼都看不見。
霧中。
陸言沒有閒著,腳下連點,身形如鬼魅般在霧中穿梭,同時從袖中取出幾面陣旗。
手腕一抖,陣旗無聲無息地沒入地下。
這套陣法,名為鎖法困元陣,足以將任何真仙困死,就算是面對金仙,亦是足以困數個呼吸。
這些年來,他可不止是修為增長,神通術法同樣未曾落後,就算是符籙、陣法亦是如此。
陣旗剛落下,陸言的心頭猛地一跳。
一股浩瀚如洪荒巨獸般的氣息從霧中炸開,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沉睡中甦醒,壓得整座演武場都在顫抖。
下一刻,數道槍芒橫掃而來,如狂風過境,撕裂一切。
那濃霧在槍芒面前,像紙糊的一樣,被撕開、驅散、吞沒。
陸言腳下輕點,身形飄出十數丈,才驚險躲過。
饒是如此,陸言衣角仍被槍芒削去一角,飄落在地。
槍芒掃過,迷霧卻也在這一息之間,消散得乾乾淨淨。
楊戩站在場中,三尖兩刃槍橫在身前,渾身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尊從遠古走來的戰神。
目光一掃,演武場上無人。
臺下的梅山六友、楊嬋皆是四處尋找,可卻無果。
陸言去哪了?!
可楊戩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演武場,下一刻——
定住了。
“區區小把戲,也敢拿出來見人。”
楊戩的聲音不大,卻是透著自信。
他找到了陸言。
一槍揮出。
那槍芒快得驚人,如流星襲地,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拖著尾光,朝陸言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