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環顧四周,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演武場雖暗藏陣法,可也經不起他們的戰鬥。
要是在打鬥中把楊戩的府衙拆了,怕不是要出大事。
“就在這裡?”陸言問。
楊戩沒有說話,抬手一揮,一道法力從掌心湧出,沒入地面。
下一刻——
那些刻在石柱上的陣紋驟然亮起。
金光沿著地面蔓延,將整座演武場徽制渲校瑫r升起了一層護罩。
這些並非關鍵,而是在於陣法啟動後,陸言只覺身形移位。
他與楊戩之間的距離變了,變大了十倍不止,中間隔了快百米。
演武場此刻直徑足有千米。
空間陣法?!
陸言頓時升起好奇,可也並未去探究,將目光落在楊戩身上。
“此處已有了陣法加固,你自可隨意施展。”
楊戩的聲音平淡,而後抬手指向場邊的兵器架:
“兵器任選。”
陸言順著他的手指望去,看著兵器架上各類兵器。
刀槍劍戟樣樣俱全,每一件都泛著幽幽的靈光,品階竟都達到了法寶的水準。
不過這倒也配得上二郎神楊戩的日常練習之用。
陸言抬手一招,兵器架上一柄長劍飛出,落在他的手心。
劍身修長,通體銀白,劍柄上纏著深藍色的絲線,入手微沉,鋒芒內斂。
“我便用此劍。”
楊戩也隨手取下一柄三尖兩刃槍。
下一刻,陸言看著楊戩,瞳孔一縮。
楊戩在握上兵器的那一刻,他的氣息變了。
沒有隨和、親近,渾身透著肅殺之氣,與之前判若兩人。
那是久經沙場、百戰餘生的凌厲,像一柄出鞘的刀,鋒芒畢露。
楊戩單手將槍橫在身前,目光鎖定陸言。
明明沒有感知到元神、法則之力的波動,可陸言卻有種被洪荒猛獸盯上的感覺,後背微微發涼。
“開始。”楊嬋喊了聲。
話音落下,楊戩動了。
沒有動用法則,沒有動用神通,只是以法力為引,整個人似離弦之箭衝出。
楊戩手中三尖兩刃槍如毒蛇出洞,直刺陸言咽喉。
這一槍快得驚人,快得只剩下一條黑色的線,在空中劃過,帶著刺耳的破空聲。
陸言見狀,頓時明白楊戩是想試試他的武藝。
那就試試吧。
論武藝,陸言並不覺得自己比楊戩差。
陸言亦是沒有動用神通、法則,只是法力湧入長劍,而後便迎了上去。
“鐺——!”
劍鋒與槍尖相撞,火花四濺。
陸言一劍盪開襲來的三尖兩刃槍,卻也被震得往後滑了十數米,心中暗道:
好大的力氣。
楊戩不愧是肉身成聖之人,力道比之猴子那等天生神力也不遑多讓。
不過正因有著與猴子戰鬥的經驗,陸言對這種戰鬥並不陌生。
楊戩亦是驚訝。
方才那一槍他雖未盡全力,可其中蘊含的力量,不通武藝之人,唯有施展神通法術方可破之。
可陸言不僅以武藝接住了他的槍,還穩住了身形,甚至有餘力盪開他的槍。
陸言的武藝,比他想像的要高得多。
楊戩也收起了幾分試探的心。
這一戰,或許會讓他意外。
沒有給陸言喘息的機會,楊戩槍勢連綿不絕,一槍快過一槍,一槍狠過一槍。
刺、挑、掃、砸……
三尖兩刃槍在他手中宛若手臂,指哪打哪,靈活得不可思議。
槍影如織,將陸言徽制渲校褚粡埫懿煌革L的網,越收越緊。
楊嬋在外,看得心跳加快,沒有誰比她更瞭解二哥武藝有多強,那都是寒來暑往所練就的成果。
千萬別有事。
千萬別有事。
楊嬋默默祈丁?
場上的陸言絲毫不懼,腳下連點,身形如風,在槍影中穿梭。
楊戩的槍快,可陸言的劍更快。
劍光好似連綿細雨,不僅沒有被壓制,反而極其銳利的展開反擊。
鐺!
鐺!
鐺!
……
一次次交鋒,一次次對撞。
兩人從演武場東頭打到西頭,劍光、槍芒更是不時轟擊在護罩,掀起陣陣漣漪。
陸言不僅沒有被擊退,反而隱隱有對抗之勢,甚至有幾劍險些刺中楊戩。
演武場外,梅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