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是他的恩人,敖閏自然不希望他出事。
敖廣沒有解答,聲音平靜:
“看下去便知。”
敖閏眉頭一皺,想再問,可看著大哥那張沒有表情的臉,把話嚥了回去。
四位龍王的目光重新落在玉簡上。
畫面繼續推進,很快就來到陸言與蛟魔王對決之時。
敖閏、敖欽的心都懸起來了。
可下一刻,他們就見到了陸言一劍破龍。
殿內安靜了一瞬。
而後三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敖閏身上,彷彿在說:
這叫不遜色於你?
分明就是殺你如殺蛇。
敖閏的臉一下子紅了,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能說什麼?
陸言這一劍,怕是能斬滅他的肉身。
而後他們就看到牛魔王打算為蛟魔王出頭。
敖順的臉色一沉,聲音裡帶著怒意:
“以大欺小、以多欺少,還敢言聖。”
敖閏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畫面,眼底滿是擔憂。
而後他們就看到陸言拿出一幅畫,緩緩展開。
三大龍王就見牛魔王十分乾脆的跪了,口中還喊著:
“牛魔王……參見大老爺。”
三位龍王的眼睛瞪得溜圓,猛地站起身,龍袍翻卷,連案上的茶盞都被帶翻了。
牛魔王跪了,而且他喊的是:大老爺。
那幅畫上到底畫了什麼?
饒是玉簡正對著畫卷,可那幅畫卷就像根本不存在世間之物,朦朧、迷幻,看不清上面到底是什麼。
不過聽牛魔王之言,倒是能得出,那幅畫應該是畫了個人的結論。
三位龍王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敖廣身上,敖欽開口問道:
“大哥,那幅畫……到底是什麼?”
敖廣盯著玉簡中那團模糊的光影,沉默了很久,沒有直言,而是引導。
“能被牛魔王如此恭敬、連一幅畫卷都天機混亂、不容窺探的人——”
敖廣的聲音很輕,抬起手,而後指了指天上:
“你們覺得,這世上還能有誰?”
三位龍王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
敖閏腦海中浮現一人身影,而後道:
“大老爺,難道是……”
“不可!”敖廣一瞬阻止。
這等人物,就連名字說出口,甚至在心中想一想,都有可能察覺。
“繼續看吧,”
三位龍王對視一眼,後背已被冷汗浸透,緩緩坐回椅子上,目光重新落在玉簡上,可每個人的心都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
畫面繼續推進,所有人都沒有再開口。
直到血色長劍落下,蛟魔王的身影在劍光中死去。
敖閏才猛地站起身,眼眶泛紅,聲音裡帶著壓了十幾年的恨意:
“好,殺得好。
蛟魔王,你也有今天。”
敖閏拳頭攥得咯咯響:
“當年你困我西海半月,害我龍族兒郎死傷無數,今日終於有人替天行道。”
敖欽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
畫面到此放完,玉簡上的光芒漸漸斂去,龍宮大殿重新陷入沉寂。
四位龍王面面相覷。
敖欽最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擔憂:
“大哥,陸言與孫悟空如此親近,又持有那人畫卷,對未來的西遊之事,可有影響?”
敖廣望向三位弟弟:
“西遊之事,是天定,絕不會更改,應當不會有錯。
況且,我龍族之事已經做完了,未來再生變故,也與我等無關。”
敖閏急了,上前一步:
“大哥,陸言是我的恩人,若是西遊之事會傷及他,可否提……”
“三弟。”
敖廣打斷他,雙眸盯著敖閏:
“你以為我能害他?
能持那人畫像行走洪荒,他背後的因果,比你我加起來的都大。
這樣的人,不是我們能算計的,也不是我們能護得住的。
況且你怎麼就知道,陸言對此並不知情?”
敖閏張了張嘴,把話嚥了回去。
大哥說的沒錯。
陸言身後有那人在,只怕知道的比他還要更加詳細。
敖廣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西遊之事,我們龍族只是棋子。
棋子,就該有棋子的覺悟。
不要想著去改變什麼,也不要想著去阻止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