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傾月飛到近前,圍著他轉了一圈,裙襬在海風裡飄著,像一朵開在雲端的桃花,歪著頭看他,驚喜藏都藏不住:
“你怎麼來西海了?”
敖傾月的聲音裡帶著雀躍。
見到故人,陸言也是多了幾分開心,嘴角微微翹起,那笑容很輕,可那輕底下,是發自心底的暖意:
“恰好路過。”
“路過?”
敖傾月皺了皺鼻子,有些失落:
“原來不是來找我的呀。”
不過她調整得快,只是那麼一瞬,臉上便又掛上了笑,無所謂地擺擺手:
“既然來了,就去龍宮坐坐吧。
父王要是知道你來了,肯定很開心。”
說罷,敖傾月一把拉住陸言的袖子,往海面落去。
陸言被她拉著,腳步有些被動地往前邁,沒有拒絕,跟著她往海面落去。
西海龍宮依舊金碧輝煌,珊瑚為柱,明珠為燈,蝦兵蟹將列隊巡邏,井然有序。
“父王、父王。”
敖傾月一路小跑著進去,聲音在長廊裡迴盪:
“你看誰來了。”
敖閏聽到女兒的聲音,抬起頭,望見那青衫人族,愣了一下。
那青年眉眼清俊,步履從容,十年不見,依舊如當年一般,彷彿歲月在他身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敖閏站起身來,臉上浮起一層笑意:
“陸小友,許久不——”
話音未落,敖閏的笑容忽然凝固在臉上,目光上下打量了陸言好幾遍,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縮。
看不透了。
完全看不透!
十數年前,陸言才剛踏入仙道,在他面前登入人仙。
可此刻,這個年輕人站在自己面前,氣息內斂,渾圓如一,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深水。
他堂堂西海龍王,真仙巔峰修為,竟然看不透一個晚輩的境界了。
第65章 名動洪荒,七大聖
“父王,你怎麼了?”
敖傾月見父親站著不動,就這麼望著陸言,不由拉了拉他的袖子。
有些不解。
敖閏沒有回答,目光依舊落在陸言身上,像是要把他從頭到腳看透,裡滾出一句話,聲音有些發乾:
“小友……如今是何修為?”
陸言看著他,沒有隱瞞,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真仙。”
嘶——
大殿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幾個站得近的蝦兵蟹將手一抖,差點把兵器掉在地上。
龜丞相捋鬍子的手僵在半空,鬍子被扯下來好幾根都沒察覺。
就連殿角那盞長明燈的火焰都晃了晃,像是在替滿殿的人表達震驚。
真仙!
那可是與龍王同等修為。
而他們可還記得,在十幾年前這位人族少年,才不過是剛剛踏入仙道,步入人仙。
這才多長時間。
敖閏目光落在陸言身上,像是在看稀世珍寶,眼中是散步的震驚。
縱然已過去十幾年,可敖閏還是能清楚的記得陸言在西海之上渡劫,引來陰陽五行天雷的場景。
從那時,敖閏就知道陸言不凡,天資奇高,但修行之路漫長,他以為陸言至少也要數百年後才能追上自己。
可現在呢?
十幾年。
陸言只用了十幾年,便從人仙到真仙,跨過了地仙、天仙整整兩個大境界。
而他敖閏,在這十年裡,連一個小境界都沒有突破。
簡直不能比。
敖傾月愣了一瞬,更是吃驚的“啊”了一聲,湊到陸言面前,圍著他轉了一圈。
甚至伸出玉指在他胳膊上捏了捏,又在他肩上拍了拍,嘴裡嘟囔著:
“這怎麼可能?明明才十幾年沒見……”
敖傾月像是要確認眼前這個人是不是真的陸言,聲音裡全是不敢置信:
“你你你……你到底是怎麼修的?
我如今才地仙巔峰,你怎麼就真仙了?
人族修行當真如此之快嗎?”
陸言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嘴角微微翹起,心裡那點從方寸山帶出來的沉重,不知不覺又散了幾分,笑道:
“不過是有些機緣罷了。”
時常頓悟,不是機緣是什麼。
“傾月,不得無禮。”
敖閏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嚴厲,可那嚴厲底下,藏著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感慨。
而後敖閏深吸一口氣,大手一揮:
“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