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陸言點頭:
“那裡是我修行的地方,我想回去看看。
或許心中困惑,唯有師尊能解。”
楊嬋點頭,並未多言:“好,我在此地等你,早點回來。”
陸言轉過身,看著她,落在那雙眼睛上。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山巔的積雪在陽光下反光,也很美。
“嗯。”他說,“我儘快。”
楊嬋笑了,那笑容比山間的花還燦爛,眉眼彎彎的,像藏了兩顆星星。
陸言看了她一眼,把楊嬋的樣子收在心裡——
白裙,長髮,坐在雲端的崖邊,像一朵開在風裡的花。
然後陸言轉身,施展縱地金光,朝方寸山的方向飛去。
他不想留下遺憾。
不過片刻,陸言便趕回了方寸山。
此地依舊草木蔥蘢,雲遮霧繞,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
可當陸言落在山門前的時候,他的心沉了一下。
山門虛掩著,石階上長滿了青苔。
來到祖師堂。
陸言推開門,走進去。
早已無人煙,蒲團上落滿了灰,來到院子裡,陸言看著那幾棵老樹,站了很久。
方寸山還是方寸山,可這裡已經沒有一個人了。
陸言轉過身,準備離去。
就在這時,虛空中傳來一道聲音,那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
“痴兒。”
陸言渾身一震,猛地抬頭,而後跪地道:
“弟子悟明,求見祖師。”
山還是那座山,樹還是那些樹,四周並不見祖師身影。
可那聲音真真切切,不是幻覺,不是錯覺。
“天道大勢,不可改。”
陸言愣住,把那七個字含在嘴裡,嚼了很久。
天道大勢,不可改。
第64章 妖族謩潱僖姲絻A月
天道不允許人皇出現。
此為天道大勢,縱然千思萬縷,也不可能成功。
陸言跪在祖師堂前,腦海中卻翻湧著另一個念頭——
那十二金人之術,是否藏著陰郑?
在華山時,他曾以占卜之術探查過此法,就算只能找到一點有用的東西也好。
可什麼都沒有找到,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去了一切痕跡,乾乾淨淨,不留半點蛛絲馬跡。
越是查不到,陸言越覺得不對。
如此高深的秘法,如此完整的傳承,不可能是憑空出現的。
“弟子心有疑惑,望祖師解答。”
陸言的聲音在祖師堂迴盪,像一個人在自言自語。
沒有回答,方寸山一片寂靜。
陸言繼續問道:“十二金人鎮壓氣咧ǎ呛稳怂鶆摚俊?
話音落下,祖師堂內很是安靜。
風聲穿過殿門,拂動落滿薄灰的蒲團,卻再無半點聲響。
好似在這方寸之間,唯有清風作伴。
陸言跪在那裡,等著。
一息……兩息……十息,久到陸言甚至覺得,祖師不會回答了。
就在他以為不會有答案的時候,祖師的聲音再度響起。
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吹過水麵,又像微風拂過。
“……此法,源自妖庭。”
轟——!
短短六個字,如一道驚雷在陸言識海中炸開,又像是一桶冰水,從頭頂直澆而下,讓他渾身寒毛倒豎,通體冰涼。
妖族,竟是妖族?!
為什麼要助嬴政成就人皇?
不,不對——應該是妖族為什麼要讓嬴政得到人皇之法?
它們想幹什麼?
陸言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像走馬燈一樣轉個不停。
人皇之法,本就是逆天而行——
是死路!
是絕路!
嬴政若走這條路,必遭天誅,秦國必亡。
而秦國如今是人族的氣咚M,是天下蒼生的根基。
難道……妖族的目的是……讓人族自毀根基?
讓嬴政親手把人族的氣咴崴偷簦?
然後它們坐收漁翁之利?
陸言心思混亂之時,祖師聲音終於又響了起來,比方才沉了幾分:
“三界大劫將開,劫氣已現,縱然是為師也難輕易窺得天道。
修持自身,莫沾因果,方為存身之道。”
大劫?!
陸言自然知曉,甚至此劫已然拉開序幕。
不過此番大劫,卻並沒有封神大劫那般兇險。
況且,他與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