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為還是自己練出來的最好,而且陸言估計等他再攢一筆功德,或許就能凝練出功德金身。
到那時,縱然是大羅金仙對他動手,也要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天道反噬。
而就在陸言頓悟之時,億萬裡之外。
火雲洞。
三皇殿古樸莊重,萬年燭火長明不滅,殿內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只有幾尊泥塑雕像。
一位身穿粗布麻衣的老者坐在凳上,手裡捧著一顆紅薯,翻來覆去地看,像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那紅薯表皮粗糙,沾著泥,一看就是剛從地裡刨出來的。
“這東西……”
神農氏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感慨,手指摩挲著紅薯粗糙的表皮:
“我當年遍嘗百草,嚐遍天下草木,怎麼就沒發現它呢?”
“世上草木之物何止萬千,豈能悉數研究。”
軒轅靠在石椅上,嘴角掛著笑,手裡拿著一顆馬鈴薯,掂了掂,分量不輕:
“此子倒是不錯,雖入了仙道,卻心繫人間。
不像有些人,修著修著就忘了自己也是人。”
伏羲氏端坐正中,目光幽深,好似穿過億萬之距,望見了遠在秦國的陸言:
“紅薯、馬鈴薯,這兩樣東西傳入人間,可活億萬生靈。
此子於人族有功。”
“大功。”
神農氏補充道,把紅薯放下,拍了拍手上的土:
“日後定能成人族棟梁,改天請他來這裡坐坐。”
“不急。”伏羲氏收回目光,眼底有一絲笑意,“先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況且大劫將開,此子亦是局中之人。”
殿內安靜了一瞬。
神農氏和軒轅對視一眼,臉上的笑意都收了幾分。
大劫,可定興衰。
絕不可兒戲。
第50章 嬴政之問,帝者不可成仙
國師府。
陸言頓悟結束後不久,嬴政就來了。
沒有穿王袍,只著一身黑色常服,腰間繫著一條素色革帶,頭髮用一根木簪束著。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大王來訪,有事?”陸言開口。
嬴政沒有立刻回答,看著陸言。
那雙眼睛裡,有敬畏,有感激,有猶豫,還有一種很深的、藏了很久的東西。
陸言見過那種眼神——
在方寸山上,猴子求長生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眼神。
“國師。”
嬴政開口,聲音有些啞,像是喉嚨裡卡著什麼東西。
而後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才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政想問……”
嬴政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
這位在朝堂上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的秦王,此刻像一個站在先生面前的學生,忐忑,不安,又帶著一股嚮往。
“政……可否成仙?”
五個字,很輕。
可落在這間安靜的書房裡,每一個字都像石頭砸在水面上,激起層層漣漪。
陸言看著他。
嬴政站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可那雙眼睛出賣了他。
那裡面的渴望太濃了,濃得化不開,像一團燒了許久的火,越燒越旺,越燒越烈。
陸言沉默了幾息。
他看得出來,嬴政有武道修行的底子,氣血充盈,體魄強健。
放在修行界裡,大概相當於煉神返虛的修士,不算弱者。
可帝王修仙,此路不通。
“不可。”陸言搖頭。
兩個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嬴政的肩膀微微一僵。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吞什麼苦東西。
“為帝者不可入仙道。”
陸言的聲音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天地間最普通的道理:
“此乃天地規則,無可更改。”
“為什麼?”嬴政問。
他的聲音忽然有些急,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又被人硬生生掰開了手指:
“帝王也是人,也是血肉之軀,為什麼不能修仙?”
陸言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帝王享國邭膺。”
陸言緩緩開口,聲音不急不緩:
“一國之興衰,萬民之福祉,皆繫於帝王一身。
若帝王再入仙道,求得長生,有違天道平衡。”
陸言頓了頓,看著嬴政的眼睛:
“天道之下,萬物皆有序。
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