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很淡,可趙源看見了,忽然覺得胸口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既如此,二位何必來尋我。”
陸言的聲音依舊平靜,可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抽得趙源臉頰發燙:
“認為自身有功績、有本事,去找秦王不就好了。”
嬴政要是願意給他們國師之位,又如何還輪得到陸言。
趙源盯著陸言,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來,語氣極其不善:
“道友可知,我宗在秦國佈局多年,為的就是這王朝氣撸?
一介山野散修,也敢與我兄弟二人爭。”
一國之師,可獲得最多的王朝氣呒映郑彩撬麄円恢迸Φ哪繕恕?
絕不容許任何人染指。
“若無事,二位還是請回吧。”
陸言掃了他們一眼,一縷氣息散出。
“噗!”
趙源、王封兩人頃刻間倒退數步,臉色發白,嘴角溢位一抹血色。
“你——”
趙源死死盯著陸言,眼眸中透著震驚、不可思議。
陸言那一瞬間的氣息爆發,至少也是地仙,否則絕不可能以氣息擊退他們。
一個山野散修,怎麼可能會有如此修為?!
“滾!”
陸言不欲與他們多言,抬眸望了他們一眼。
只一眼——
趙源入墜冰窟,那雙眼神太鋒銳,好似有長劍破空,刺破他的元神。
沒有猶豫,沒有拖沓,直接帶著王封跑了,頭也不回。
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陸言坐在椅子上,輕笑一聲。
繼續寫。
絲毫沒有在意。
第49章 天降功德,火雲洞
趙源、王封一路狂逃,直到回到府邸,才停了下來。
王封癱坐在地,大口喘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方才那一瞬間,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那雙眼睛看過來的時候,王封覺得自己已經是個死人了。
“師……師兄……”
王封臉色慘白,聲音發顫,像被人掐著脖子:
“那人到底什麼來頭?地仙?還是……還是更高?”
趙源沒有回答,站在院子裡,死死盯著國師府的方向,胸膛劇烈起伏。
那雙眼裡的恐懼還沒散去,又被更濃的恨意填滿,兩種情緒攪在一起,燒得他渾身發抖。
陸言之強,遠勝他們兄弟二人十倍。
硬碰硬,絕不是對手。
“立刻聯絡宗門,請宗門派人前來。”
趙源咬著牙,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今日之辱,定要讓他償還。”
王封用力點頭,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摸出玉符。
兩人對視一眼,眼底都是同樣的狠厲。
……
陸言寫下的那些種植之法,被嬴政下令以最快的速度傳遍秦國各郡縣。
每到一處,地方官親自督促,百姓半信半疑地照著種下。
第一批紅薯出土那天,整個秦國都震動了。
那東西不挑地、不怕旱,一畝地產量是粟米的五倍不止。
訊息像野火一樣燒過山川河流,燒過每一寸乾涸的土地。
國師傳下的東西,能活命。
“衍君萬歲!
國師萬歲!”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出這句話,隨後千千萬萬的百姓跟著喊。
田間地頭、街頭巷尾、老翁幼童,所有人都在唸那個名字。
有人跪在地裡,捧著沾滿泥土的紅薯,淚流滿面。
有人把第一筐收穫的紅薯送到村口的小廟前,恭恭敬敬地供上。
廟裡供的不是神佛,是一張畫像——
衍君陸言!
他們不知道什麼是仙人,什麼是國師,他們只知道,這個人讓他們吃飽了,能活下去了。
陸言坐在國師府書房裡,忽然渾身一震。
一股比受封時磅礴百倍的氣撸瑥奶斓亻g轟然湧來,那是秦國的國撸唬恢故乔貒?
那股氣吆剖幦绾#裰厝缟剑瑤е鴥|萬黎民的血脈牽連,帶著千百年來人族繁衍的生生不息。
是人族氣摺?
紅薯、馬鈴薯,這兩樣東西能活多少人?
億萬。
他們活著,就是人族的氣摺?
他們吃飽了,人族的根基就穩了。
天空中,忽然降下一道金光。
那金光不是靈氣,不是法力,而是——功德。
天道有感,降下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