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能赢一时,不代表能一直赢。”
“只是有一件事,本皇子想问你。”
宋明远连忙说道:“殿下请说。”
苏明璟眼神微深:“北安商会今日献上的香露香皂,你可提前知道?”
宋明远一愣,他没想到二皇子会突然问这个。
“这......我并不知道。”
苏明璟看着他:“那你可查过,北安商会入京之后,与李长安有没有接触?”
宋明远脸色微僵,他自然没有查过,他这几日满心想着如何在百花会上让李长安丢脸,哪里会去查北安商会?
苏明璟看他这副模样,心中越发不悦。
但他只是轻轻叹了一声,语气平和地说道:“明远,你要记住,对付一个人,不只是看他表面做了什么,更要看他背后藏了什么。”
“今日北安商会出场太巧。”
“那些香露香皂,又正好能打动女眷。”
“而百花会今日来的贵女,也比往年更多。”
“这些事情放在一起,你真觉得只是巧合?”
宋明远脸色变了变,他方才只顾着气愤,却没有细想这么多,如今被二皇子一提醒,他也觉得不对劲了。
“殿下是说,北安商会背后是李长安?”
苏明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现在还没有证据。”
“但至少要查。”
他说完,看向屏风后方。
一名幕僚缓缓走了出来,拱手说道:“殿下!”
苏明璟淡淡吩咐:“去查北安商会!”
“尤其查许观澜入京之后见过什么人,北安商会在奉京的铺面是谁打点的,以及他们与镇北王府是否有往来。”
幕僚低声道:“是!”
苏明璟又补了一句:“动作隐秘些,不要打草惊蛇。”
幕僚点头退下,宋明远站在原地,心里却越想越不舒服。
如果北安商会真的和李长安有关,那今日百花会,他岂不是从头到尾都被李长安当成了垫脚石?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宋明远脸色便更加难看,苏明璟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温和:“明远,不必急。”
宋明远咬牙说道:“可我咽不下这口气!”
苏明璟端起茶盏,淡淡一笑:“百花会输了,不代表一直输。”
“再过几日,大梁使团便要入京。”
宋明远一怔:“大梁使团?”
“不错!”
苏明璟目光望向厅外夜色,声音低了些。
“大梁使团入京,朝堂必然要设宴接待。”
“那可不是百花会这种年轻人吟诗作对的地方。”
“到时候牵扯的是两国颜面,是朝堂应对,是陛下的心思。”
他说到这里,转头看向宋明远,嘴角露出一点意味深长的笑。
“李长安今日能在百花会上占便宜。”
“可到了真正的朝堂局里,他还能如此轻松吗?”
宋明远听到这里,心中怒意终于散了些。
他连忙拱手说道:“殿下英明。”
苏明璟只是笑了笑,可他心里却清楚,大梁使团这件事,未必只是对付李长安的机会。
也是他重新观察李长安的机会,如果李长安真只是有些小聪明,那到时候自然会露怯。
可若他连大梁使团的局都能应付......
苏明璟眼神微沉,那这个镇北王世子,就比所有人想得都要危险。
另一边,玉华宫
夜色深了,宫中烛火安静燃著。
苏清雪坐在窗边,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今日从百花会带回来的香露和香皂。
兰心香露装在一只小巧琉璃瓶中,瓶身通透,里面的液体在烛光下泛着极淡的光。
青竹香皂则安静放在木盒里,颜色清淡,闻起来有一点雨后竹叶般的气息。
苏清雪没有急着用,她只是静静看着,冷鸢站在一旁,脸色仍有些苍白。
那夜受的伤还未彻底恢复,可她执意守在苏清雪身边。
苏清雪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伤还没好,不必一直站着。”
冷鸢低声道:“属下无碍。”
苏清雪没有再劝,只是伸手拿起那只香露小瓶。
“你觉得李长安如何?”
冷鸢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苏清雪会突然问这个。
沉默片刻后,她低声说道:“若只看今日百花会,镇北王世子绝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