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中的草包。”
苏清雪轻轻拔开瓶塞,一缕淡淡兰香飘了出来。
她垂眸闻了闻,神色平静:“只是非草包?”
冷鸢想了想,继续说道:“他很会借势。”
“宋明远每次开口,最后都像是把刀递到了他手里。”
“周怀瑾本想以诗词对子压他,可反倒成全了他。”
“北安商会出场之后,他明明没有承认任何关系,却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将北安商会与他联系到一起。”
苏清雪把瓶塞重新放回去,语气淡淡:“所以他不是被推著走。”
冷鸢抬头看她,苏清雪看着瓶中清透香露,声音很轻:“他是在等别人推他。”
这句话让冷鸢眼神微动。
苏清雪继续说道:“宋明远以为自己在针对李长安。”
“二皇子以为自己在借宋明远试探李长安。”
“周怀瑾以为自己是在替国子寺争脸。”
“可到最后,所有人都成了李长安抬高自己的台阶。”
冷鸢沉默下来,她想起那夜后宫中与黑衣人交手的情景。
那个黑衣人同样不急不躁,明明被她追上,却总像是藏着后手。
若那夜之人真与李长安有关......
冷鸢心中微寒,苏清雪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却没有点破。
她只是抬眸看向窗外夜色,淡淡说道:“一个人若只是聪明,藏不了这么久。”
“能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纨绔,本身便不简单。”
冷鸢低声道:“公主觉得,他入京之后做的这些事,都是有意为之?”
苏清雪没有立刻回答,她想起苏清月今日在百花会上的反应。
那个皇妹,平日里最藏不住心事。
可今日只要提起李长安,便又羞又恼,嘴上说著讨厌,眼睛却总忍不住往男宾席看。
苏清雪眼中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
“清月也被他算进去了。”
冷鸢皱眉:“清月公主?”
苏清雪淡淡道:“今日女眷席来的贵女,比往年多了不少。”
“清月应当帮他递过话。”
冷鸢脸色微变:“镇北王世子竟敢利用清月公主?”
苏清雪语气平静:“清月未必不知道。”
“她只是嘴硬。”
说到这里,苏清雪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
苏清月嘴上说讨厌李长安,可今日那副模样,哪里像是单纯讨厌?
只是她自己大概还没想明白罢了。
冷鸢低声道:“公主,是否要继续查北安商会?”
苏清雪点了点头。
“查!”
“但不要惊动他们。”
冷鸢应下,苏清雪又问:“大梁使团到哪里了?”
冷鸢道:“已经过了西陵州,不日便会抵达奉京。”
苏清雪指尖轻轻点在香露瓶身上。
“大梁三皇子萧承泽,也在使团之中?”
冷鸢点头:“是!”
苏清雪目光微微一凝。
大梁三皇子萧承泽,名声不算小。
此人不以武力见长,却极擅谋算,而且大梁本就多毒师,行事向来阴诡,他随使团入奉京,绝不可能只是观礼。
冷鸢低声说道:“公主是觉得,陛下会借大梁使团继续试探李长安?”
苏清雪淡淡道:“若我是父皇,我也会。”
冷鸢没有再说话,苏清雪重新拿起那瓶兰心香露,透过琉璃瓶看着里面清透的液体。
百花会上的李长安,已经让很多人重新看他。
可这还不够,真正的奉京局,从来不在百花园里,而在朝堂,在深宫,在外邦使团踏入奉京的那一刻。
苏清雪将香露放回案上,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笃定。
“百花会只是开始。”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奉京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