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三楼。
三楼和二楼完全不同。
二楼至少还有粉色城堡、旋转木马、彩虹桥和云朵灯。
可三楼。
只有一排排透明玻璃柜，整整齐齐摆放在昏暗房间里。
每个玻璃柜上方，都亮着一盏小灯。
白栀栀刚踏进来，脚步就僵住了。
因为每一个玻璃柜里，都坐着一个活人。
他们还没死。
但已经不像活人了。
林夜目光扫过那些玻璃柜，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应该是这几天失踪的人。”
玻璃柜里的人，穿着漂亮的小礼服。
他们的头发被梳得一丝不乱。
脸上涂著惨白粉底。
嘴角被硬生生往上拉出笑容。
那笑容僵硬、整齐，没有半点活人该有的自然。
可他们的眼珠还在轻轻转动。
眼底全是恐惧。
他们的身体，已经纸化了一部分。
纸化程度比较轻的人只是手臂变成了薄薄一层纸。
还有一些人腰部以下全都纸化了。
甚至有几个人的脖子以下几乎都没了活人质感，只剩下一双眼睛还在拼命转动。
更诡异的是。
每个活人面前，都摆着一个半成品纸偶。
那些纸偶坐在小凳子上。
身上穿着和玻璃柜里活人一样的衣服。
纸偶没有完整五官。
可现在，空白的脸正在一点点变化。
眉毛。
眼睛。
鼻子。
嘴唇。
脸部轮廓。
正在慢慢变得和玻璃柜里的人一模一样。
白栀栀看见这一幕，吓得脸色发白。
她抓着林夜衣服的手，又不自觉紧了一点。
“它们”
“它们在换脸？”
林夜盯着那些半成品纸偶。
“不只是换脸。”
“纸偶在吸走活人的脸和魂。”
“等纸偶彻底变成他们的样子，活人就会变成空壳。”
“然后被摆进橱窗里，变成这家店的收藏品。”
白栀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半截纸质小裙子，声音都开始发颤。
“所以我刚才”
林夜点头。
“差一点。”
“你就和他们当同事了。”
白栀栀小脸更白了。
“我以后再也不偷偷跑出来买奶茶了。”
林夜看了她一眼。
“倒也不用这么极端。”
白栀栀茫然抬头。
林夜认真说道：“其实可以点外卖的。”
白栀栀：“”
都这种时候了。
为什么还能聊到外卖？
白栀栀看着玻璃柜里的那些人，咬了咬嘴唇。
随后一把握住脖子上的白玉铃铛。
“让我试一下。”
林夜看向她。
“你确定这次不会误伤队友？”
白栀栀脸一红。
“这个不会。”
“这是护魂铃。”
“我从小戴到大的。”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晃动白玉铃铛。
叮铃！
清脆铃声响起。
淡淡白光从铃铛上扩散开来，一圈一圈扫过整个三楼。
那些玻璃柜同时轻轻一震。
柜子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小的裂纹。
那些已经纸化的活人，身体慢慢的动了起来。
虽然他们脸上的僵硬笑容没有消失。
但是却短暂的恢复了一点清明。
“救”
“救命”
“我不想变成娃娃”
“这里有鬼”
“有好多的鬼”
“求求你们”
虚弱的求救声，从玻璃柜里断断续续传出。
他们拼命想抬手拍打玻璃。
可他们的手已经纸化，抬起来时发出轻薄的沙沙声。
白栀栀眼睛一亮。
“他们能动了！”
林夜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这次干的不错。”
白栀栀立刻抬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还是有点用的吧？”
林夜点头。
“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