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怜一边慢吞吞走一边低头看手机,烦躁表情毫不掩饰,头顶好象有块阴云。
最烦这种吵架还爱嬉皮笑脸的了!
她手上流畅打出骂人的话,看了又看还在想能塞点什么词进去让攻击性更强,转个弯,一眼望见不远处女寝楼下站着的人。
不管身高发色还是脸都存在感鲜明,让人无法忽视。
阳光下那头白金色浅得不能再浅,每根发丝卷得弧度都完美无缺。大热天还要搞叠穿,一只耳朵戴了耳钉耳环链条各种,随着低头抬头一晃一晃。
就这么花枝招展地站着,半步之遥有对抱在一起的小情侣他也一点不避,在旁边独自清爽摆pose。
象是时刻在关注路况,虞怜刚拐过来,他抬头,半眯着眼精准锁住她,唇边痣被他上勾的唇角带动。
有鬼。
虞怜悄悄把骂他的话删掉了。
男人低头随意瞥一眼手机,低低笑了,肩膀微耸动,随后大步朝她走来。
腿长又急,速度不是虞怜这个小乌龟能比的,她还在纠结要不要转身跑、跑会不会不好看、跑不跑得过的时候,手机上挂的小猫玩偶已经被他捏住了。
一张帅脸凑近看她,一句话没说先吸鼻子,调戏味十足。
语调也挑上去。
比虞怜高了好多,往身前一站甚至能遮阳,虞怜试图解救被他捏住的猫质,抿着唇拽了两下,没得逞。
还被逗弄似的又拽过去点,虞怜怕他把猫扯坏,手臂跟着伸长一点,藏在袖口蕾丝边下的手腕露出来,白淅纤细,腕骨鼓起,凹下去的弧度是握上时最合宜的把手。
“不是有老公吗,他怎么不来救你,嗯?”
一根手指按捺不住地伸过来,在虞怜因抿唇而鼓起一点的脸颊肉戳一下。
“怎么不说话呢宝宝。”
“我说什么,你、怎么进的我学校?”虞怜终于仰脸看他,他佝着腰,距离好近,近到呼吸都交缠。
对视上的瞬间他眼睛眯了一下也没掩盖住瞳孔忽然的缩放。
很兴奋。好象也很痛苦。腰弯得更多了些。
手指没离开,从脸颊慢吞吞挪到嘴唇,顺着唇线暧昧描摹。
“怎么进,很好奇吗,老公进宝宝哪里都要问一下的话是不是能问的有点太多了。”
“你小区、你学校、你账号、你的…我想进就进,怕不怕啊宝宝…”
好软。
那么久、那么久,第一次摸到有温度的,手指划到哪里都有暖烘烘的皮肉拱在指尖,奶油一般的白淅滑腻,香甜。
虞怜今天穿了一字领,纤细锁骨与圆圆肩头露出来,被晒得泛出淡粉,透出白腻皮肤,象水蜜桃最外层那点颜色。挂脖系着蕾丝小吊带,顺着锁骨勒上去,后脖颈系的蝴蝶结耳朵和尾巴顺着头发散到前面。
睫毛好长,翘着眼尾看人时像猫和老鼠里的那只小白猫。
蒋少衡真是要被她看得晕了。
呼吸一时重起来,多少个晚上对着她照片弄的肌肉记忆被唤醒,看到她条件反射地起立敬礼。
他象巴甫洛夫的狗。
他是虞怜的狗。
虞怜手机上的猫猫玩偶到底被他摘下来,眩耀似的挂在外套拉链上,虞怜都恨死他了,手扯着他脖子上的双层芒星项炼往别处拖,不想在路口丢人现眼。
他跟着走,单手插兜,眼角眉梢都是志得意满。虞怜步子小,走出两步他才跟一步,享受着每次故意没跟上、拉开点距离又被她用力拽一下的紧勒感。
好象她多需要他。
路过的人好奇看过来他就呲着牙眩耀似的对他们笑,巴不得全学校都看到虞怜在跟谁在一起。
谁老婆,谁妻子,谁宝宝,谁家里那位。
入学一年,其实虞怜对学校环境也并不很熟悉,常年教程楼宿舍两点一线的,一时间连个能独处的私密空间都没找到,扯着他无头苍蝇一样在校园转来转去。
最后也不是找到了,是走累了,随便钻了个偏僻角落的树底下,树干只堪堪遮住她一人。
手恶狠狠往下一拽,故意要弄疼他。
被他顺势弯下脖子一口亲在嘴角。
“老婆…”
似是在极力忍耐什么,他眉头皱一下又很快松开,白金发丝亲昵穿插进虞怜刘海里,亲之后也没离开,唇肉在她脸颊一寸一寸蹭过。
“拽的我痛死了,哪里都痛…肯定受伤了,你要不要看看…”
身子压过来,在虞怜背要靠上树干时用小臂垫进去,半怀抱的姿势,眸中欲念晦暗不明,像头终于把人叼回巢穴准备慢慢享用的某种肉食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