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这事时她在回学校的车上。已经到了学期最后的期末周,考完是漫长暑假。
陆皆非开车送虞怜回学校,红灯停时借后视镜隐晦看她。
女孩完全沉浸在手机里,密密垂下的睫毛根根纤细脆弱,却是她用以隔绝外界窥探的唯一武器。
看得好认真。表情也好严肃。象在做什么学术研究。
屏幕上是ai小猫在跳舞。
他眼角跳一下,视线收回:“给你装了红花油,晚上自己涂,拍照发给我检查。在学校遇到什么事先问我,别自己想。”
“猪脑会过载的。”
虞怜被他接来时是没带什么的,回学校背了个小书包,陆皆非给她收拾的,装了些零食、药和考试要用的笔,怕她没有。
“那考试题能问你吗?我看有在线考试和开卷考,我想奸诈一把了。”虞怜没抬头,把准备犯下的恶行大言不惭说出来。声音象融化的麦芽糖,甜滋滋黏糊糊的。
她出门前被陆皆非按沙发上换了凉鞋,脚踝系带纤细,白嫩脚背露出来,有块观感可怖的淤青。
皮肤白,有点其他颜色就会明显。本来也没什么事,但陆皆非这人好象比她还看不惯她身上这些伤痕。
“你可以试试。”陆皆非声音淡淡,意味不明回一句。
屏幕上,ai小猫跳到第三遍,虞怜怕累到它们,刚要划下个视频,顶部弹个消息通知。
“偏见:我也想你宝宝”
虞怜:?
有鬼。
就是她记性再不好也记得偏见这神人是她亲手拉黑的,怕镇不住,还跑去黑名单看了三四遍确认他真的躺在里面才安心。
结果又。
没时间去想别的,下意识切去聊天页面看,一看更诡异。她刚刚竟然给他发了消息。
“好脆弱好想哭:老公我想你了”
“偏见:我也想你宝宝”
这下虞怜是真的惊悚了,看着两行浓情蜜意的文本眼发直。她刚刚还在研究小猫的刀群舞,哪来的手去给他发消息。
人在遭遇诡异事件时的反应是因大脑前额叶发育程度而异的,有的人会深入探究有的人会质疑有人会采取行动。
虞怜先懵逼。心里在想这是啥呀,为啥呀,啥意思。像锄一天地的老农民发现自己菜被偷了只能把锄头一扔茫然询问。
懵逼完也没想到盗号上去。先怀疑这偏见是不是哪个无聊的人搞个高仿号故意整她来的。
点进他主页想验明正身。
看到此人已脸都不要的把这段聊天截图发了斗音。
评论一:昨天不是还说丧妻了吗…又好上了…
评论二:我真是没空陪你俩闹了。
评论三:他俩真的分手了,不是偏见提的也不是好脆弱提的,是我提的。
评论四:有没有人给偏见哥驱驱邪啊,总这样也不是个事…
随便点开一个打了黑白滤镜的,配着为何会两败俱伤的bg文案是我最爱的男人和我最疼的女人分开了,我却成了这段感情里最不愿放手的那一个。
再点开一个,bg本你不懂得爱我,文案偏见是不是想吃麦当劳了。
看日期是虞怜跟他说有老公的当天,偏见把之前叫老婆的视频全私密了。
粉丝群有人问是不是分手了。
偏见说丧妻了。
虞怜闭了闭眼,一口气颤斗着呼出来。
第一次后悔过往人生劣迹斑斑,打游戏喷人钓鱼骗感情,没积什么阴德,在今天终于有了恶报。
b。i。a。s。
“好脆弱好想哭:你有病?你怎么从黑名单破鼎的?这个消息是谁发的?”
“偏见:人家素黑客惹 ”
“好脆弱好想哭:你盗我号了?”
“偏见:嗯嗯!肥家后人家
他到底用身体哪个部位想出和好就是盗号让两个账号和好的。
虞怜的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
车子拐个弯,进入S大校门前的平直路段,来往多行人,陆皆非把车速放慢,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尖轻微而有节奏地叩击着。
这是他略有焦躁的表现。
最近发生的事总是失控,送虞怜回学校象是把一个尚未有自理能力的动物幼崽放生。S大校门越是清淅可见,他越是躁郁。
甚至萌生了掉头回家让她放弃考试放弃学业的冲动、
他也失控了。
陆皆非从来是不折不扣的优绩主义者,厌恶愚蠢随着他智力发育完善已成了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虞怜这样的人,这样缺乏基本的逻辑思维却总是在强词夺理的人,这样习惯通过撒娇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