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逆结合热了?
荧一时间脑子没转过弯:“什么?”自苏醒后,她就从未有过失控的情况,这点在研究所时至少都有几十沓厚厚的纸质记录可以证明。
现在阿贝多却说她失控了?
“应该刚发作没多久。”阿贝多却推测道,明明前一分钟还在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倒是还能分析这些。
“白天没来得及问你,至于现在……”阿贝多也歇了询问的心思,问题有很多,但可以明天问。
荧感觉到阿贝多换了姿势,双臂环住了自己的腰,将垂耳兔也圈在其中,耳边是阿贝多温柔的声音:“很累了吧,可以放轻松了。”
现在想想确实很累。先是梳理空的精神图景,先确定空忘了自己,后发现薇柯瑟尔早已死去的事实,而中心塔的那个薇柯瑟尔也不知是什么来历,又在精神图景不稳定的时候剥离销毁坎瑞亚残党的记忆。在被精神力反噬后,面临三个S级哨兵的追捕,几次修改形象,又没休息多久就控制群体意识,覆盖修改哨向记忆……
一天之内居然能发生这么多事,荧的精神力早就透支了个干净。
这么一想,失控了还挺合理的。
“阿贝多。”嘴唇微微颤抖,荧几次深呼吸,尽力保持原本的声线,“我发现了一些事。”
她向来习惯将情绪内敛,也不常与人吐露心声,或许是因为那个链接仪式,也或许是因为她正失控,而对方又是阿贝多,荧才准备倾诉出口。
“嗯。”阿贝多也不催促,只是揽着荧靠得更近了些。
“以前有个人很照顾我和空,她带着我们离开了最初的那个囚笼,但她好像早在五年前就死了。而空,”一开始,荧还能保持镇定,可越说便越忍不住,手也控制不住地颤抖,“空也不记得我了……”
一时间悲伤和委屈将她吞没,只是说了这一句,荧就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阿贝多垂下眼帘,听到荧在呜咽,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起身将人揽进怀里,抱得紧紧的,也没忘记给在荧怀里趴着的垂耳兔留空间。
被忽然抱着,阿贝多的心跳声更加清晰了,荧眨了眨眼,意外发现视野已经模糊了,于是咬着下唇低头,额头靠着阿贝多的肩膀,却还在憋着眼泪:“我想带空走……”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阿贝多只是静静听她倾诉,一只手搭在她的背上,一只手穿过她细软的发丝,陪她整理心情。
垂耳兔也将毛茸茸的脑袋埋着,那对耳朵本就下垂,如今更是包住了身子。雪豹也将脑袋蹭了过去,鼻尖耸动着去蹭垂耳兔。
兔子想要藏起来,于是躲进了笼子。有人拿着钥匙,轻柔地打开了锁芯,他不着急直接将兔子从中捞出来,只是温柔又耐心地敲了敲笼子。笼门已经松动了,金色的兔子试探性地探出头,那人的手始终停在恰到好处的距离,不会让她感觉到威胁和逼迫,将选择权交给她自己。
荧的手犹豫着抬起,最终还是揪住了阿贝多的衣服,她抓得很用劲,指尖都在泛白:“薇柯瑟尔已经死了……”那个像母亲一般的人,总是认为亏欠兄妹所以不断纵容,甚至没了性命。
“空被中心塔监禁,中心塔迟早也会发现我并没有死……我真的不想我们再被关起来。”怀里的少女颤抖得厉害,阿贝多也不免感同身受,心脏也跟着抽痛,将荧搂得更紧。
眼下,随着荧吐露得越多,她的失控倾向也在加剧,逆结合热的程度也在加剧……更准确地说,是荧的表达更加外化,她的失控表现也就不在内敛,所以看上去越来越严重,即便不表达出来,失控也只会暗自侵蚀她,再这样下去她也会释放诱捕信息,对哨兵进行反向侵蚀。
好在,她都说出来了,没有憋在心里。
“我会帮你的,荧。”青年郑重地许下诺言。
可荧似乎没有听见,她摇了摇头,低声抽泣:“你们都不记得过去的事了……”只有她守着那些记忆。
眼泪打湿了青年的衣服,阿贝多心里一紧,只听荧在继续说:
“我什么都做不到……”
明明从研究所逃出来后,兄妹和薇柯瑟尔都是一起行动的,可却直到现在才确定了她不是失踪而是死亡。
如果当时没有坠落悬崖,她是否也就不会与空分离,或许还能逃出中心塔的包围圈,空也就不必被中心塔那般对待。
即便面对坎瑞亚残党,她也优柔寡断,无法下定决心复仇也就罢了,他们总是称她为希望,可就连救人她也救不了,只能看着人死去。
……
终于知道荧的心结,可阿贝多却没有找到答案的喜悦,此刻他无比希望自己也是个向导,这样或许就能减轻荧的痛苦,但那些事一直压着她,无论如何缓解情绪,始终都会有几根刺在那里无法痊愈,伤口不断地发炎、腐烂、又结痂。
荧现在失控,思绪难免会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