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级哨兵注意到她这个向导的存在,进而被中心塔知道,若真到了那一步,两人都要被囚禁在中心塔中,直到没有利用价值被销毁。
等到了白天,阿贝多会找机会让自己见到空的。
她要忍耐。
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卷,荧望着窗户玻璃洒进房的月光,望眼欲穿。直到,一只小猫出现在窗外,借着月光能看清小猫的毛发是漂亮的黛蓝色,这颜色美丽且罕见,小猫似是好奇地在伸爪挠窗。
这稀松平常的一幕却让荧警铃大响,驻守区不可能出现普通的猫,这一只是哪个哨兵的精神体。她被发现了?驻守区有异常情况?还是只是普通的巡视工作?……
她只装作不在意,卷着被子背对窗户,心里不断思索各种可能性,再一一排除。
猫爪挠窗的动静不知何时消失了,荧也迷糊地闭眼睡着了,只是睡得并不踏实。
梦境里,她又回到了研究所,手中是阿贝多赠送给她的素描,纸上却不是她记忆中的风景画,尽是些怪异的符号,符号组成的形状却极其像一座高塔。抬头一看,本在她旁边的空、面前的阿贝多都消失了,可附近看管的研究员却一动不动。荧看不清他们的脸,却能看到他们亮得发光的双眼。
拿着素描纸,荧在研究所里跑着、寻找着,可找不到空,也找不到阿贝多,就连薇柯瑟尔也没找到。绕过一个拐角,她却险些踩空,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正在站在悬崖边——正是五年前和空分开的那座悬崖。可刚一站定,脚下的岩石突然成了碎块。
来不及反应,荧只能听到身后空嘶吼着喊她的名字,随后便是呼啸的风声,空气划得她脸生疼,可能不只是空气吧,但她正急速坠落——
下落——
下落——
下落——
直到荧似乎看见了绿色的光点,有什么东西温柔地接住了她,仿佛林间和风拂过,带去了她的愁思与忧虑……
猛然睁眼,荧掀开被子大口呼吸,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早已冷汗涔涔。这样的梦她这五年里做过了无数次,每次都会坠下悬崖,然后便是在危险区击杀魔物、躲避追捕,然后便是各种画面的杂糅,荧曾试图梳理那些杂糅的信息,可只是翻开了一瞬,她便头疼欲裂。
那些是她的恐惧。
这是恶梦才对。
毕竟五年前的现实和这五年的梦中,她都是结结实实地坠崖,不管是当时还是之后,都是真真切切经历过的痛苦。
荧回想起幼时在研究所里看到的资料,各个区的管理员都拥有各自的权能,其中X区的管理员所拥有的权能正是与梦境相关。思及此处,荧揪着被褥的手攥得更牢了,就怕这位X区的前管理员已经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她得抓紧时间了。
窗外天还蒙蒙亮,天地边界线处只露出一角光辉,却也足够照亮地面了。荧睡意全无,她索性出门在去找阿贝多,却没想到在男子宿舍楼下见到了那个人——甚至在梦境中都很难见的人。
她的血亲。
与荧在阿贝多记忆中看到的被监禁在中心塔中的模样不同,此刻的空与正常哨兵无异,正微笑着与人和煦交谈,丝毫没有失控的倾向,空的精神体金毛也温顺地蹲坐在他脚边,时不时抬爪舔毛。
上次看到这番场景还是在研究院的时候,荧下意识就要飞扑上去,可又生生遏制自己上前扑拥的想法,此刻空的身边还站着两个青年——两个S级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