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来了
    那个雨夜并不平静。

    将处于狂化状态的哨兵带进临时住所,荧也顾不上自己湿透的衣服,先把阿贝多的衣服扒了,拿出伤药和绷带为他处理,荧也借机伸出精神触须触碰哨兵的精神图景。如她所预计的那样,阿贝多的精神图景内乱成了一团毛线。荧没注意他个人的事,只是一边帮着梳理,一边试着在图景里寻找关于空的事情。

    终于是让荧看到阿贝多关于空的一份记忆——金发的少年满身戾气,显然处于狂化状态,因而被限制器锁住四肢,关进房间。这份记忆没有那之后的情况,荧只好皱眉继续找。

    可越是梳理,荧发现阿贝多的精神图景内,不仅仅是乱的问题,还碎!

    扒开一堆悬浮着的碎片,露出了那之后的空间,自己的精神体垂耳兔倒是直接跳了进去,没等荧将它喊回来,兔子自己蹦了出来,还钻进怀里发抖。

    荧顿感不妙,当即就后退几步,眼前的小洞突然撑开,更准确而言是被撞得更大,一只雪豹龇着牙扑了过来,四肢弯曲,俨然做好进攻的准备。

    毫无疑问,雪豹正是阿贝多的精神体。未免麻烦,荧只好再分出些触须将雪豹捆起来:“你先老实一会儿啊,我在安抚他。”主要还是想找找看空的情况。

    即便雪豹被束缚,他的攻击也在继续,岩花在不断绽放。好在垂耳兔也有作战能力,可以替荧挡下攻击。

    荧没说出后面那句,刻意忽视雪豹的嘶吼,刚想继续整理这又碎又乱的图景,来自现实的疼痛打乱了荧梳理的思绪。

    她睁开了眼睛,只见自己不知何时被按在地上,狂化的哨兵挣脱了麻绳的束缚,正压在自己身上咬住了她的锁骨。

    “嘶——”

    荧想推开阿贝多,可她如果以这样的姿势强行使劲,关节大概率会脱臼,那样的话就更危险了。

    “阿贝多,你冷静一点,我在帮你!”

    只是显然,狂化状态的哨兵听不见荧说的话,掐手腕的力度越发的大。荧只能咬咬牙,加快触须对阿贝多精神图景的修复。

    恐怕图景内被扒开的碎片,那后面空间的内容对于阿贝多而言是机密,那片空间的暴露,让哨兵感受到威胁,倒是加剧了他的狂化。

    狂化的哨兵虽然吓人,但在向导面前更加脆弱,向导很轻易地可以用精神力将此刻的哨兵弄废。

    但真那样做的话,后续会很麻烦,何况荧也不想杀了他。

    这是阿贝多她不可能撒手不管,再加上她也想借着阿贝多知道空的情况。五年了,她终于找到了一个有空相关记忆的哨兵,眼下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旦错过,要是再想遇上一个这样的哨兵就难了。

    “唔!”

    只是阿贝多咬起人来是真的痛,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又咬上荧的脖子。

    这块地方太脆弱了,荧能感觉到脖颈的动脉随着心脏跳动得厉害,危机感笼罩全身,她下意识就要直接破坏掉阿贝多的精神图景自保。

    “——!”

    这个声音倒不是荧发出来的,是阿贝多,他终于吃痛不再咬着自己的脖颈。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面临这样危险的境地,荧的精神体早已蹦出图景,张着三瓣嘴就朝阿贝多咬。

    兔牙又长又窄,很容易咬穿质量不怎么好的绷带,咬破皮肤,咬得人生疼。

    趁着这一空隙,荧给了阿贝多一头锤,借着他脑袋受力而后仰的一瞬间,吻上了他的嘴唇,担心他又发疯咬自己的命脉。

    她试图将哨兵的破坏欲转化,用其他的方式宣泄出。

    ……………………

    结果也如荧所愿,顺利地解除了阿贝多的狂化,也顺利地得知了自己想要的空的信息。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荧将阿贝多关于那夜的记忆封锁,凭空捏造新的记忆塞了进去,又清除屋内的痕迹,头也不回地继续躲藏流浪。她已经知道空的下落了,接下来只要想办法得到中心塔的内部消息,或者直接找到空。

    哪里知道,阴差阳错,自己还是因为那瓶向导素被阿贝多逮到了。

    果然,路边的男人不能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