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也查到他了?
 “他一面用私盐的银钱豢养死士,一面又暗通鞑虏,图谋的是我大周的江山社稷!”

    话说到这份上,李三清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李棣说的这人,除了是姜怀远还能是谁?

    李三清还想最后再争取一下:

    “皇兄,你说得倒是骇人听闻,一名流放的罪臣,手无兵权,身无余财,如何能豢养死士、暗通鞑子?”

    “这其中,可有实据?”

    可李棣竟丝毫不管李三清说的话。

    李棣撩起朝服的下摆,“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又从袖中取出一物,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那是一封单独封存的信。

    “皇上!”李棣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决绝,“今日所奏,句句属实,桩桩有据!”

    “这最后一封信,是那罪臣亲笔所书,信中口气张狂,字字皆是怨望不臣之言!”

    “恳请皇上即刻下旨,捉拿此獠归案,以正国法,以安社稷!”

    李三清还想再拦,可李棣这一跪根本不给他半分插话的余地。

    李政放下了手中的账册,开口问道:

    “你说的这罪臣可是姜怀远?”

    一室寂静。

    李三清站在阶下,只觉眼前一黑。

    果然。

    偏偏就是他。

    御座之上,李政的手一抖,那账册“啪“地落回了匣中。

    “姜怀远...”李政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里竟翻涌起一丝极复杂的情绪。

    “皇上!”李棣趁热打铁,又是一记响头,“此獠罪证确凿,暗通外敌,图谋不轨!恳请皇上即刻下旨,命岭南道即刻拿人,押解回京,明正典刑!”

    “以绝后患!”

    李三清心中大感不妙,一旦下旨,到那时李宓的身世,便再没有第二个人能证。

    真相也连同那口地窖一样一并烂进土里,永世不见天日。

    李三清这会后知后觉。

    李棣这是查到什么了?

    不。

    李三清强迫自己冷静。

    若李棣当真查到了李宓的身世,此刻便不会拐弯抹角地拿姜怀远说事。

    所以。

    李棣多半是不知情的。

    那静慈庵的那些人也不是李棣安排的。

    他不过是顺着那狼卫的线,无意间查到了姜怀远,

    或者说直接完全把锅甩给了姜怀远。

    李棣这下歪打正着。

    偏偏一刀正中李宓的命门。

    “宓儿。”

    御座上,李政忽然开了口。

    李三清浑身一震,猛地回过神来。

    “儿臣在。”

    “李棣所奏,你以为如何?”

    李三清几乎能预见到,自己若是考虑不周,那么便是死局。

    没想到李棣竟不知不觉地把他也逼到了这悬崖边上。

    李三清深吸了一口气。

    “儿臣以为——”

    李三清顿了顿,没有顺着李政那句问话往下应。

    “儿臣以为,这案子太齐整了。”

    此话一出,殿内一静。

    李棣眉梢一挑:“齐整?太子这话是何意?”

    “皇兄且听我说。”李三清背着手,缓缓踱了两步,

    “密信、账册、亲笔信——三样俱全。”

    “来龙去脉,环环相扣,桩桩件件都指着岭南姜怀远。”

    他忽地转过身,目光落在李棣脸上:

    “这般齐整,皇兄不觉得来得太巧了些么?”

    李棣的眼皮跳了一下。

    “太子这是何意?”他冷冷道,“难不成这铁证,还嫌它罪证太足了?”

    “正是嫌它太足。”李三清点头,半分不让,

    “皇兄方才亲口说的,姜怀远是个什么样的人?”

    “流放岭南,手无兵权,身无余财的一名罪臣。”

    “对么?”

    李棣一噎:“...不错。”

    “那我就有一桩想不通的。”

    “一个被贬到天边、身边连个像样家仆都未必有的罪臣,他拿什么豢养死士?”

    “他拿什么置办甲胄、弓弩?”

    “他又拿什么,暗通那千里之外的鞑子?”

    “那银钱,那军资,那成群的人手——”

    李三清逼近一步:

    “究竟从何而来?”

    李棣的脸色微微一沉,可他毕竟是有备而来,只顿了一瞬,便又驳了回去:

    “这倒简单,

    “钱、货、人,走的都是那私盐的路子。”李棣道,

    “我方才已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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