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里有杀气!”
好敏锐的直觉。
“你到底是谁。”
李三清没有回答,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既然看破了他不是太子,无论如何,今日都不能让他活着走出去。
李三清缓缓把短刀横到胸前:
“你说得对,我不是什么太子。”
“哼!原来如此”
话音一落,李三清抢先出手。
短刀如电,直取咽喉。
刀疤汉子方才那一番揣度,早已把心神分了大半,此刻仓促应对,雁翎刀格挡得手忙脚乱。
“铛!铛!铛!”
三刀过后,刀疤汉子虎口发麻。
“没想到太子竟然还有替身,今日收获可真不小,咱们来日方长!”
“晚了!”
李三清进逼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你既认得这张脸,就该知道我不能留你。”
刀疤汉子不再恋战,反手将雁翎刀朝李三清狠狠掷出,借着那一挡的空当,转身撞开侧门,奔了出去。
“想跑?”
李三清侧身避开飞来的刀,足尖一点,如影随形追了出去。
侧门外是一片荒芜的后院,再往里,便是层层叠叠的山石。
刀疤汉子熟门熟路,专挑那乱石堆里钻,身法竟也灵活。
可李三清咬死了不放,两人一前一后,穿林越石。
“你追不上我的!”刀疤汉子边跑边喊,声音里已带了喘。
“是么?”
李三清没再多话,只把气力都灌进了腿脚。
李三清历经生死磨砺,这份耐力,岂是普通人能比。
不过百余步,两人的距离已被拉近。
刀疤汉子回头一望,见那黑影越逼越近,心一横,索性停下脚步,从靴筒里又抽出一柄匕首,反身扑上:
“既然躲不过,我杀你便是!”
分明是困兽之斗。
刀疤汉子这一扑,匕首直刺李三清心口,凶悍是凶悍,却已是强弩之末。
只在在电光石火间,李三清身子微微一侧,让过匕首,同时短刀自下而上,精准地送进了对方的胸膛。
“噗。”
刀疤汉子的身子僵住了。
“你……”刀疤汉子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没入自己胸口的短刀,又缓缓抬眼,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路上慢走。”李三清抽回短刀。
刀疤汉子的身子晃了晃,重重栽倒在乱石之间,再没了声息。
四下里,只剩李三清粗重的喘息,和山风掠过枯草的沙沙声。
他弯腰在那尸首上快速搜了一遍,除了几锭碎银,并无半点能证明身份的物件。
“倒是干净得很。”李三清皱眉,把碎银丢回原处,自己可不稀罕这些。
这时候,李三清这才有空打量四周。
不知不觉,追出来这一路,竟已到了静慈庵的后山。
朝霞洒在这片乱石坡上,除了方才两人厮杀踩踏出的一片狼藉,李三清的目光忽然被脚下的什么东西勾住了。
在那乱石与荒草之间竟有一条小道。
那道极窄,勉强容一人通过,可路面的荒草却被踩得倒伏枯黄,分明是被人日复一日地踏出来的。
李三清心头一动。
这后山荒僻至此,谁会日日往这里走?
难道这就是那神秘人所藏之处?
李三清蹲下身,伸手抚过那倒伏的草茎,四周的泥土还算松软,踩踏的痕迹新旧交叠。
“应该就是这儿了。”
这尼姑庵的秘密只怕就在这条小道的尽头。
李三清不再迟疑,顺着那条隐秘的小道,猫着腰,一步步往山坳深处摸去。
小道曲折,绕过两块巨石之后,眼前豁然出现一道山壁。
山壁上爬满了藤蔓,若非那条小道直直地引到此处,任谁也想不到这荒石之后另有玄机。
李三清伸手拨开垂落的藤蔓,藤蔓之后,赫然是一扇半掩在山石里的木门。
那木门年深日久,虽然门上有尘灰,但门轴上却上了油。
李三清屏住呼吸,握紧了短刀,另一只手搭上门扉,缓缓一推。
门后是一道向下的石阶,幽深黑暗,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石阶的尽头,似有微弱的光亮。
李三清一手扶着冰凉的石壁,一步一步,踩着那被磨得光滑的石阶往下走。
越往下,那光亮越清晰,竟是一豆烛火。
石阶到了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
石室收拾得干净整洁,一榻,一桌,一盏油灯。榻边还摆着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