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李三清的身子微微一沉,全身蓄势待发,只等那声“三”一下,他便要不顾一切地破顶而下。
“慢着。”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从正殿的侧门处传了进来。
刀疤汉子猛地转过头:“什么人!”
李三清也顺着那声音望去,借着摇曳的烛火,只见侧门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更为年迈的老尼,正拄着一根竹杖进来。
被按在地上的老住持一见这人,立马失声哭喊出来:
“师父!师父您怎么出来了!您快回去!”
那年迈的老尼却只是拄着竹杖,一步一步往里挪:
“施主要找的人老身知道,你放了她,老身带你去。”
“师父不可——!”
“住嘴!”刀疤汉子将匕首移开,转向那拄杖的老尼,“你说藏着的人在哪儿?”
房上的李三清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尽管不知道藏着的是何人,但既然是李棣所找的人,肯定与李宓脱不开干系。
自己不能再等了。
李三清一扯衣襟,蒙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底下那刀疤汉子朝老尼逼近一步:“带路,若敢耍花——”
“样”字未落。
“哗啦”一声脆响,屋顶传来瓦片碎裂声。
正是李三清破顶而下,裹着碎瓦砸进殿中。
“什么人!”
刀疤汉子反应极快,短刃当即横扫而来。
李三清落地的刹那便就地一滚,堪堪避过那道寒光,短刀顺势朝最近那名按着老住持的手下腿弯扎去。
“啊——!”那手下惨叫着栽倒。
另一名手下已抽刀扑上,刀风直劈李三清天灵。
李三清瞬间侧身让过,反手一记肘击砸在那人喉间。
那手下闷哼一声,喉头发出“咯”的怪响,捂着脖子跌坐下去,脸涨得青紫,半晌喘不过气。
“身手不赖。”刀疤汉子眯起眼,负在身后的手缓缓抽出,掌中已多了一柄雁翎刀。
李三清不言,只将短刀在指间一转,摆开架势。
“废话少说!”
刀疤汉子却不急着动手,绕着他踱起步来:“蒙着脸鬼鬼祟祟,想必也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人物。你也是冲着这庵里的人来的?”
“我倒想问你,”李三清道,“这里到底藏着谁?”
“嘿!”刀疤汉子低笑一声,“看来是个愣头青”
话音未落,雁翎刀已甩出,直取李三清面门。
快!
这一刀比方才那两个手下不知快了多少,李三清险险偏头,刀锋擦着耳畔削过,几缕碎发飘落。
李三清不退反进,短刀自下而上撩向对方手腕。
刀疤汉子手腕一沉,雁翎刀翻转格挡,“铛”的一声,两刃相交,火星四溅。
“好功夫!”刀疤汉子借着这一撞退开半步,眼中竟有几分兴味,“可惜——”
他猛地欺身而上,雁翎刀化作一片刀光,上中下三路连环劈来。
李三清只觉眼前刀影重重,竟一时寻不出破绽。他咬牙硬架,连退三步,后背撞上了佛前的供桌。
绝对不能拖。
拖下去,吃亏的是自己。
李三清佯装力竭,身子往下一软。
刀疤汉子果然中计,雁翎刀顺势下压,想一举将他钉在供桌上。
就是这一刻!
李三清脚下一蹬,整个人贴着刀锋滑到刀疤汉子肋下,短刀直刺其腰腹。
刀疤汉子到底是老江湖,千钧一发之际扭腰避让,短刀只在他腰侧划开一道血口。
汉子借着躲势,伸手来抓李三清的肩。
李三清见状急忙躲开,却不料将脸暴露了出来。
这正中那疤脸汉子的心,反倒扯住了李三清脸上的蒙面布。
“嗤啦——”
布条应声而裂。
李三清一张脸毫无遮拦地暴露出来。
刀疤汉子的动作,当场就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盯着李三清的脸,像是见了鬼:
“太……太子殿下?!”
李三清心头一凛。
坏了,这厮认得太子的脸!
刀疤汉子后退半步:“怎么会…”
李三清脑子飞转,正欲将错就错,拿这“太子”的身份压他一压——
谁知那刀疤汉子的目光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不对。”
“不对……”他喃喃着,眼神渐渐古怪起来,“这张脸还真和太子殿下一模一样呢。”
李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