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枢眯了眯眼睛,他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对这个治水的策略竟如此高度赞赏。
如果说第一次送来的治水册子和图纸是良策,那这改良后再送来的之水策略,更是大魏针对性治水的模范案例。
“能写出这东西的人,如果那本均田制的折子是治世之才,那这本治水册子便是实干之才。两者相较,后者更难。”
赵天枢点了点头,像是终于得到了想要的那句话。
“父皇,那沈家的事.....”
赵天枢靠回椅背上,片刻后缓缓开口:“沈家的事,朕心里有数。朕本就没打算真拿沈家怎样。只不过,有人递了刀子,朕正好借着这把刀,看看朝中有多少人狗急跳墙的。这朝堂的风气,是该整顿整顿了。”
赵知微有些惊讶,父皇说上一次说这种话的时候,朝野上下血流成河,难道这次父皇又动怒了?
赵天枢看向赵知微:“沈家父子可以放出来。但戏要做足,放他们回府之后,须按这本册子和图纸上的章程,将堤坝修好,才算彻底无罪。”
“以后,朝堂的奏折,必须以此奏折为例,提出的问题要有实际的解决办法,做到有的放矢。”
说着,赵天枢看向赵知微:“这册子和人所写?”
“回禀父皇,以为受过沈家恩惠的老工匠所写。”
“受过沈家恩惠的老工匠?那便让这位老工匠继续写下去。朕倒想看看,他还能写出什么来。”
赵天枢没有追问,不过话锋却是一转:“你能否替朕问问他,可愿入朝为官?朕可以破格提拔。”
赵知微轻声应了一个字:“好。”
窗外暮色渐沉,风雪依旧未停。
御书房里宫女们进进出出,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三天后,沈家。
黄淮左在细微的触感中醒来的。
很暖,很嫩,很柔软!
睁开眼时,最先看见的是熟悉的房梁。
他想动一下手臂,却发现右手被什么压住了。
他偏过头,便看见了沈青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