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好旅游,所以他看了不少地理类的书籍,特别是地理风俗的书,而这些书里有不少治理堤坝和治水的知识。
甚至每个朝代的治水修堤坝的书籍都看了不少。
只见图纸上画着河道走势、堤坝截面、淤积分布,标注着一些纪博常看不懂的符号和数字。
“这是治水的法子。”黄淮左将册子翻开一页,“修齐大哥的案子,关键不在那本假账,在堤坝本身。
只要让朝中的人亲眼看见堤坝有问题,就能证明石料和款项的对不上另有隐情,贪墨是假,有人想栽赃才是真。”
“堤坝的石料没有问题,问题是下游淤塞,水流不畅,汛期一来必定决堤。一旦决堤,银子花得再多也没有用。
只要把这本册子送到朝中有分量的人手上,沈家的案便有翻的可能。”
纪博常深深地看了眼黄淮左,没想到这个贪财的赘婿,竟然真有真才实学。
黄淮左将图纸和册子一并交到他手上:“拜托了。另外,我要去郊外河段走一趟,亲眼看看那些堤坝。”
他转身走出偏厅,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纪兄,若有人问起,这些东西是你从一位走江湖的老工匠手中收来的,千万别说是我写的。”
两人走出纪府大门时,雪已经积了半尺厚。刘一手赶着纪府马车,腰间那柄朴刀被棉袍遮着,只露出一节刀柄。
马车是纪博常让人准备的,说是纪府的马车,没人敢拦下。
“这雪估计还会下大,赶紧走。”
刘一手驾着马车出了京城南门,沿着官道走了大半日,在天将黑时才远远看见堤坝轮廓。
坝身比想象中更长,沿着河岸绵延出去足有两三里,像一条伏在雪地里的老蟒。
近看时,坝体表面的石料已经发黑,有几处砌缝里的灰泥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松动的碎石。
黄淮左蹲下身,用手指抠了一下那道缝,灰泥碎成粉末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