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捂着胸口爬起来,脸上的横肉都抖了三抖。
“叫什么?”黄淮左在对面坐下。
“我……我没有叫啊。”
“问你姓什么?”
“......姓王。”
“老王,你说这铺子是你们的,地契我也看了,不过我有个疑问。”
“什么疑问?”
“这地契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王壮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纸:“黄耀宗。”
“那我问你,我叫什么?”黄淮左用手指着自己。
“……黄淮左。”
“黄耀宗拿你们的地契来收我的铺子,凭什么?他欠你们的钱,我欠吗?”
王壮汉被绕住了,他挠了挠脑袋,好像那里不对劲,可他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身后一个小跟班小声说:“可这铺子是黄家的产业啊……”
“黄家的产业,跟黄耀宗本人欠的债,是一回事吗?”黄淮左摊了摊手,“你们手里有黄耀宗的借据,要账该去找他。拿他的借据来占我的铺子,这理走到哪儿都说不通吧?”
王壮汉沉默了半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黄淮左趁热打铁,赶紧从柜台后面翻出一张纸来,是他刚刚趁着打架的时候自己写的。
上面的格式跟和顺赌坊借款的借据一模一样,不过却注明由黄耀宗本人承担全部责任。
“老王,”他把这张纸推到对面,“这张借据,你们认不认?”
王壮汉拿过去看了半天,皱眉道:“这……这是你写的。”
“借据在于上面写了谁的名字。你们手里那张抵押文书上写的是黄耀宗,我这张上面写的也是黄耀宗,既然都是他欠的钱,你们该找他去要,对不对?”
铺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王壮汉身后的几个跟班互相看了看,他们接到的任务是来收铺子,可对面这人讲的话怎么听着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
黄淮左见他们犹豫,又补了一句:“这样吧,我吃点亏,把这张地契给我,我去国公府帮你们要回来,怎么样?”
“你....你休想。”
“那你看,你不给我的契,我凭什么去要银子?你敢去国公府要债吗?”
闻言,王壮汉几人又沉默了下来。
黄淮左一看有戏,继续道:“你再看我这张借据,到时候我拿去一起要账,堂堂国公府二少爷欠赌坊的钱不还,这事传出去,丢人的是他,丢人的是成国公府。”
“八百两银子啊,回来我们三七分,你七我三,你想想,这钱够你一家吃几辈子。”
几人对视了一眼,王壮汉脸上出现了忧郁之色:“你拿什么保证,万一你跟黄耀宗一样呢?”
“啧,怎可将我与黄耀宗那畜生混为一谈呢。我这店铺不还在这吗,我要是食言,你就直接来这里找我就是了,难道你们和顺赌坊还怕我一个赘婿不成?”
王壮汉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他只是替赌坊干活,又不是傻子,黄耀宗欠的债,找黄耀宗要,天经地义。
至于这间铺子,他们本来也不指望能真收走,能要到钱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