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直接认输?”
哐当!隔壁传来碗碟砸落的声音。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王季同怒砸碗筷,“临安侯府还从未被人这般戏弄过!好,你要斗,那便斗到底!”
“那……纪公子,这银票还投吗?”门外的下人小心翼翼探进半个脑袋,手里捧着纪博常方才甩出的一千两。
纪博常正要挥手,黄淮左却抢先一步。
他伸手将那叠银票从下人手边拿了过来,动作自然。他转头看向纪博常:“纪兄,既然已经斗诗了,再用银子去砸,反倒显得咱们心虚。”
就在下人转身时,他被黄淮左拉住。
纪博常一想,连连点头:“赵兄所言甚是!”
黄淮左拍了拍他的肩膀,将那叠银票顺势揣进怀中,面不改色:“放心,看我的。”
他转身坐回案前,提笔蘸墨。
黄淮左这两首诗的字体,并没有用上次锋芒毕露的瘦金体,而是用了大魏流行的书法来写,他回去想了想,总觉得上次太草率了。
所以这次一定要稳妥起见,不过这次来醉仙楼是来对了,又碰上纪博常这家伙,现在怀里银票都够他在京城买一栋不错的院子了。
片刻后,他将宣纸推到纪博常面前。
纪博常拿起黄淮左递过来的宣纸,虽然不懂品诗,不过赵兄出品,必属精品。
“赵兄大才!”
他来窗边:“我说王老二,你的诗作好没有。”
隔壁包房里,王季同正用目光扫过满屋学子,得来的全是低头躲闪。
有人假装研墨,有人端着茶盏不敢抬眼,还有几个干脆把头埋进了袖子里。
“废物!一个个都是废物!”王季同低声怒骂。
“那我可就不等你了,别说我不给你机会,”纪博常听到隔壁咆哮的声音,“机会给你了,你不中用啊。”
学子纷纷惊讶不已,这才多久,诗就写完了?
手一招,下人连忙将诗作送了下去。
如花看见楼梯下来了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眼角带笑,亲自从下人手中接过诗稿,转呈给陈延年。
“陈老,您看。”
陈延年点点头,放下手中茶杯,接过宣纸。
台上的梅香虽然依旧站得端庄,不过眉头却微蹙,前两位花魁都得了诗句,若是自己落了空,今夜过后便高下立判了。
陈延年接过宣纸,没有立刻念,而是先自己看了一遍。
他先是轻轻“嗯”了一声,随即眉头微挑,捋了捋胡须,目光在纸面上流连了好几遍。
众人见陈老频频点头的模样,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更好奇上面的诗作究竟写了什么,写得好不好。
末了,陈老连声赞道:“哈哈,好诗,好诗,这是老夫生平仅见的一首佳作。”
陈延年大笑起来:“这首诗一出,绝对能够震惊我大魏诗坛。”
此言一出,学子们纷纷议论,这得是好到什么地步,才能得到陈老如此高的评价。
“你们且听来,”陈延年清了清嗓子后,朗声念叨,“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满场寂静,随后爆发出惊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