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兰州,风里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百年中山桥横卧在奔腾的黄河水面上,桥身的钢架被璀灿的景观灯点亮,象一条蛰伏的钢铁巨龙。
张桂兰裹紧了外套,拉着王小雅兴奋地站在黄河母亲雕像前。
小丫头拿着手机,不停地给母亲变换着拍照角度。
“妈!您往左边点,哎对,笑一下!”
张桂兰配合着女儿比了个剪刀手,脸上的皱纹里全都是舒展的笑意。
拍了几张,老太太转过头,看向站在十几步开外的王建军和艾莉尔。
路灯昏黄的光晕洒在他们身上。
王建军身板挺得笔直,有意无意地往风口挪了半步,拿后背替她挡下了大半寒气。
艾莉尔安静地站在他身侧。
那条张桂兰刚买的红围巾,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鲜艳的中国红,映衬着她金色的长发和深邃的蓝眸,美得象是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张桂兰看着这一幕,心里热乎乎的。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拉住艾莉尔的手。
“你们俩也别干站着啊,来,妈给你们拍张合影!”
张桂兰把手机塞给小雅,自己动手柄艾莉尔往王建军身边推了推。
王建军向来不习惯拍照,浑身肌肉下意识地紧绷了一下。
艾莉尔大大方方地挽住了他的骼膊。
她甚至调皮地踮起脚尖,把头轻轻靠在王建军宽厚的肩膀上。
“笑一笑,王先生。”
艾莉尔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轻声提醒。
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颈侧,带着淡淡的红酒香。
王建军紧绷的脊背渐渐放松下来,冷硬的面部线条总算柔和了几分。
“咔嚓。”
画面被定格在这一瞬间。
张桂兰拿过手机,看着屏幕里的照片,越看越满意。
老太太眼框微微有些发热,她上前一步,握住王建军粗糙的大手。
“建军啊。”
张桂兰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个母亲最深切的期盼和担忧。
“艾莉尔是个好姑娘,这大冷天的跟着你到处跑,还要见那些打打杀杀的场面。”
“你这脾气又是个宁折不弯的,见不得人受委屈。”
“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得顾着点媳妇。”
张桂兰拍着他的手背,语重心长。
“人家姑娘长得这么俊,又有大本事,能看上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你以后要是敢对她不好,妈第一个不饶你。”
王建军沉默着听完。
他没有说那些花言巧语。
只是反手将艾莉尔纤细的手指,更加严实地包裹进自己温暖的掌心里。
“妈,您放心。”
他的声音低沉笃定,掷地有声。
“我这条命,就是她的。”
艾莉尔的心尖猛地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总是透着慵懒和玩世不恭的蓝眸里,此刻满是动容。
在欧洲的那些年,她收到过全球顶尖沃尓沃送的限量版超跑、私人游艇。
那些东西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堆冰冷的数字。
可今天。
一条地摊上几十块钱的红围巾,还有这个男人一句没有任何修饰的承诺。
却让她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家”的重量。
“妈,您别怪他。”
艾莉尔顺着张桂兰的话,声音轻柔得象这深秋的晚风。
“他今天没动手打架,很听您的话。”
“而且,我很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比我以前过的所有日子都要好。”
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红围巾。
“这条围巾,比我所有的衣服都要珍贵,因为这是您买给我的。”
张桂兰听得心都快化了,连连点头,眼泪在眼框里打转。
就在一家人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温情中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大兄弟!大兄弟等一下!”
那个面馆的白帽老板,气喘吁吁地从风情线的践道尽头跑了过来。
他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
王建军转过身,将艾莉尔和母亲护在身后,眼神瞬间恢复了冷锐。
老板跑到跟前,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他慌乱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可疑的人跟着,才压低声音开口。
“大兄弟,刚才在店里人多眼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