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富贵瘫坐在墙角,双眼无神地盯着掉在自己两腿之间的那把手枪。
他平时作威作福的底气,在“月底结帐”这四个字面前,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我也是按程序办事啊!”
刘富贵突然象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狡辩起来。
“是协警!是这几个协警背着我胡搞!”
“我只是接到韩总的电话,说翠玉轩有暴徒伤人,我作为所长,必须出警啊!”
“我不知道什么地下金库,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建军看着这个推卸责任的软骨头,满眼厌恶。
他用穿着军靴的脚,将地上那份撕碎的笔录纸屑踢到刘富贵面前。
“按程序办事?”
王建军语调冰冷,透着彻骨寒意。
“那这份假笔录上,受害店员的名单,你怎么解释?”
“赵猛,孙强,李二狗。”
王建军甚至没有看那些纸屑,字正腔圆地念出了几个名字。
每念出一个名字,刘富贵身体就跟着剧烈地哆嗦一下。
“这几个人,根本不是什么翠玉轩的店员。”
“他们是韩青山花重金圈养的打手,是青湖公司‘毒蛇小队’的内核成员。”
“昨晚在地下室,他们的膝盖刚被我敲碎。”
“你把几个手里有人命的持枪暴徒,写成遵纪守法的受害店员。”
“刘富贵,你这身警服,穿在身上不觉得烫皮肉吗?”
刘富贵彻底傻眼了。
他没想到对方不仅看光了金库的底牌,连他随便拉来顶包的名单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猛地扑向掉在不远处的手机。
他要给韩青山打电话。
就算要死,他也得拉着韩青山一起垫背。
他的手刚摸到手机边缘。
一只宽大的战术军靴,重重地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想打电话给韩青山?”
王建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悲泯与嘲讽。
“不用打了。他的号码是139XXXX8888,对吧?”
“不仅这个号码,连他存在手机里的海外洗钱账户密码,我现在都能倒背如流。”
刘富贵瘫软如泥,趴在地上绝望地呜咽着。
与此同时,派出所大门外。
愤怒的喧闹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那几十个在翠玉轩被王建军救下的外地游客,并没有趁乱逃走。
他们互相搀扶着,甚至有人身上还带着血迹,齐刷刷地堵在了派出所的大铁门外。
“放人!里面的人是见义勇为的英雄!”
“你们警察不抓黑店的老板,凭什么抓救我们的人!”
“我们要作证!我们全都在场,是那个黑店经理拿刀劫持人质!”
十几个青湖公司的保安和几个协警,手拉着手组成人墙,拼命地阻挡着汹涌的人群。
“退后!都给我退后!派出所重地,再敢闹事全部抓起来!”
带头的保安队长色厉内荏地吼着,但面对几十双愤怒到极点的眼睛,他的声音已经止不住地发虚。
真相,就象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谁也压不住了。
距离派出所五百米外,一片隐蔽的树林里。
那辆庞大的阿莫迪罗越野房车,如同一头安静蛰伏的钢铁巨兽。
车厢内,气氛同样紧张。
张桂兰坐在沙发上,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菩萨保佑。
王小雅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嫂子!哥都被他们带走半个多小时了!那些警察那么凶,哥会不会有危险啊!”
艾莉尔坐在折叠桌前,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黑咖啡。
她穿着那件卡其色的工装风衣,金色的卷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湛蓝的眸子里不见半分慌乱。
“小雅,坐下。”
艾莉尔的声音有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你哥如果不愿意,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辆警车能拉得走他。”
旁边的医疗床上,唐苗刚刚处理完肋骨的固定。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小雅妹妹,你嫂子说得对。”
唐苗回想起在翠玉轩后院,那个男人尤如天神下凡般的恐怖身手,声音里透着无法掩饰的崇拜。
“你哥哥,他根本不是普通人。”
“三十多个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