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湖西镇当了十几年所长。
这么多年来,他早就习惯了在这个偏远景区作威作福。
在这片一亩三分地上,只要他穿着这身皮,谁敢不低头。
谁敢当面戳穿他那些见不得光的把戏。
但现在,情况完全变了。
这个双手戴着手铐的男人,居然敢在派出所的审讯室里当场拆穿他的谎言。
这不光是不给他面子。
这简直就是把他的脸皮撕下来扔在水泥地上死命地踩。
“敬酒不吃吃罚酒!”
刘富贵猛地站起身,一把将那份笔录撕得粉碎,白色的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在审讯桌上。
“老子说是几点,就是几点!”
“监控关了!门锁死!”
刘富贵瞪着那两个协警,嗓子里挤出一声暴喝。
“今天他不签字,就别想从这个房间里竖着出去!”
两名协警对视了一眼,眼里冒出几分凶光。
他们都是刘富贵从外面招进来的社会闲散人员,平时跟着韩青山没少干脏活。
既然所长发话了,那就打到他服为止。
其中一人按下了墙上的门锁开关。
另一人反手抽出腰间那根带钢芯的橡胶警棍,狞笑着走向王建军。
“小子,到了这儿还敢嘴硬。”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这里到底谁说了算!”
协警抡起橡胶警棍,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王建军的右肩狠狠砸了下去。
这一下如果砸实了,锁骨绝对会当场粉碎。
王建军依然坐在折叠椅上,甚至连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
就在警棍即将落下的瞬间。
他那双被手铐锁在一起的手腕,突然以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角度向上翻转。
“铮——”
精钢打造的铐链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王建军的双手精准地卡住了砸下来的警棍。
协警一愣,还没等他发力回夺。
王建军右腿猛地抬起,军靴的鞋跟带着残影,狠狠踹在了审讯桌的下方。
“轰!”
沉重的实木审讯桌被这股巨力直接撞得向后平移了半米,狠狠撞在了刘富贵的肚子上。
刘富贵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
与此同时。
王建军双手卡住警棍,猛地向后一拉。
那名协警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栽倒。
王建军的右腿闪电般伸出,椅子腿精准地卡在了协警的膝盖弯处。
借着对方前扑的惯性,王建军脚腕猛地一别。
“咔嚓!”
“啊——!”
协警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他的右腿膝关节被硬生生别到脱臼,整个人象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捂着腿疯狂打滚。
另一名协警见状,吓得头皮发麻。
他拔出电棍,按开开关,蓝色的电弧发出“噼啪”的声响,朝着王建军的后颈捅了过来。
王建军头都没回。
他坐在椅子上,上半身猛地向左一侧,避开电棍的锋芒。
紧接着,他的右肘如同一柄重锤,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狠狠向后砸去。
“砰!”
这一肘,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名协警的胸骨上。
协警连声音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铁门上,顺着门板滑落,直接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发生得太快。
从刘富贵下令,到两名凶神恶煞的协警一废一晕,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
王建军始终坐在那把折叠椅上,双手依然戴着手铐。
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刘富贵捂着被撞得痉孪的肚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着满地哀嚎的手下,再看看那个稳如泰山的男人。
巨大的恐惧终于冲垮了他的理智。
“老子毙了你!”
刘富贵发疯似地拔出腰间的六四式手枪,双手颤斗着拉开保险,枪口死死对准了王建军的眉心。
“开枪啊。”
王建军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漆黑的瞳孔里透着比枪口更冷的寒意。
“只要你敢扣下扳机,我保证,下一秒那颗子弹会出现在你的脑子里。”
刘富贵举着枪的手抖得象是在抽风。
他觉得眼前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人。
而是一尊随时会索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