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莫迪罗越野房车内,温度被设置在最宜人的二十四度。
王建军推开厚重的防弹车门,手里提着几个还在冒热气的餐盒。
浓郁的酥油茶香气和烤得金黄酥脆的青棵饼味道,瞬间填满了整个车厢。
“哥,你买什么好吃的了?我都饿醒了。”
王小雅穿着毛茸茸的睡衣,揉着眼睛从后舱室走出来。
“去洗脸,有你最爱吃的现烤青棵饼。”
王建军将餐盒一一摆在折叠餐桌上,神情温和。
张桂兰也披着外套走了出来,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眉头却怎么也舒展不开。
“建军啊,咱们今天还是早点走吧。”
张桂兰坐到桌前,叹了口气。
“昨天那个牵马的刀疤脸,看面相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怕他们再找人来寻仇。”
王建军盛了一碗滚烫的酥油茶,稳稳地放在母亲面前。
“妈,您放心喝茶。”
“我昨晚去跟他们老板讲过道理了。”
王建军憨厚地笑了笑。
“他们也是做生意的,知道和气生财。老板还说昨天是手底下人不懂规矩,已经把那几个人开除了。”
张桂兰半信半疑地看着儿子。
“真的?这年头还有这么讲理的恶霸?”
“真的。不讲理的,这会儿估计已经没法讲话了。”
王建军随口应着,语气轻松得象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此时,后舱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艾莉尔穿着酒红色的丝质睡袍,光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
她走到王建军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了他递来的青棵饼。
但在交接的瞬间。
艾莉尔那双深邃的蓝眸微微低垂,鼻尖轻轻动了动。
她闻到了。
那是一种混合着劣质机油、废旧轮胎橡胶,以及极淡血腥味的气息。
只有在修理厂那种常年不见光的地方,才会染上这种味道。
而且,只有杀了足够多的人,血腥味才会渗进防风面料的纤维里。
艾莉尔没有拆穿。
她端着咖啡杯,顺势在王建军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搭上了王建军放在桌面的右手。
“你的手背怎么有点凉?”
艾莉尔的声音带着特有的慵懒。
指尖却极为专业地顺着王建军手背的骨节和筋脉轻轻按压了一遍。
确认没有新添的骨裂和创伤后,她才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
王建军偏过头,看着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蓝眼睛。
“早上风大,吹凉的。”
两人视线交汇,一个默契的眼神,便已交换了所有的信息。
神之手从不过问阎王的猎杀。
她只负责在他归来时,确认他依然完好无损。
吃过早饭,王小雅兴奋地换上了一条鲜艳的红色长裙。
“哥!嫂子!快走快走!”
“网上的攻略说,湖边那片油菜花田早上去拍照最出片了!”
王小雅迫不及待地拉着张桂兰往车外跑。
听到“嫂子”这个称呼,艾莉尔眼底也染上了笑意。
她踩着马丁靴,心情极好地拿起徕卡相机跟了上去。
王建军走在最后。
他双手插在休闲外套的口袋里,步子迈得不紧不慢。
目光却越过花海,落在了几公里外那座废弃汽修厂的方向。
那里拉起了长长的黄色警戒线。
几辆没有鸣笛的警车低调地停在路边,正在进行现场封锁。
王建军收回视线。
但在路过景区入口的一个小卖部时,他的脚步微顿。
小卖部旁边,站着两个穿着景区巡逻制服的男人。
他们正躲在GG牌的阴影里,神色慌张地打着电话。
“对,对!山狼那个点被端了!”
“不知道是谁干的,里面三十多个兄弟,骨头全碎了。”
“我刚才远远看了一眼,警车已经把路口全封了。”
那人的声音压得很低,还时不时警剔地四处张望。
“您放心,经理。帐本不在山狼那儿。”
“对对,今天巡湖的兄弟都散出去了。只要碰到面生的,绝对盯死。”
王建军面无表情地走过,连眼角的馀光都没给他们。
但他那远超常人的听力,已经将这